第2章

贵。”
我看了一眼值班记录。
“你不是死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喘得像拉破风箱，“我没死，我跑出来了。你听我说，别看主屏，千万别看她的脸。”
“你跑出来了，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没用，他们来过，屏幕里没有人。只有看班的人能看见她。”
“介绍人知道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他知道。”
我把话筒线在手腕上绕了一圈，“他给我三千一天，是买我的命。”
刘贵压低声音，“你现在走。别拿工资，别管门外是什么，砸了窗也走。”
我看向那扇唯一的窗。
窗外焊着铁条，铁条上挂着一只发黑的工地手套。
我问，“你怎么跑的。”
刘贵说，“我把眼睛蒙上，顺着墙爬出去的。”
我还没开口，主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红衣女人的脸贴上了镜头。
画面里只剩一片模糊的皮肤，白得发灰，像泡烂的墙皮。
电话那头的刘贵突然尖叫。
“你看她了。”
我立刻闭眼。
喇叭里，那女人贴着电流声说，“你撒谎。”
铁门内侧，门把手开始往下压。
我闭着眼，听门把手一下下往下压。
旧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我抓起消防安全锤，沿着桌面摸到主机旁边的电源线。插头***的一瞬，九块屏幕全黑。
监控室安静了。
门把手也停了。
我睁开眼。
黑屏上映出我的脸，苍白，沾着雨水，还有身后紧闭的铁门。
下一秒，正中那块黑屏里，多了一抹红。
她站在我身后。
我没有回头，抬手就是一锤。
玻璃碎开的声音在监控室里炸响。
主屏幕裂成蛛网，黑色屏面里那抹红被切成几十块，喇叭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哭嚎。
门外的拖拽声猛地远了。
我没停，第二锤砸向左边屏幕，第三锤砸向右边屏幕。
每碎一块，走廊里的湿脚印就少一截。
我砸到第六块时，铁门外有人喊我。
“姑娘，别砸，是我，介绍你来的老赵。”
我停了一下。
老赵的声音贴在门缝，“你开门，我带你走，这活我不做了，我把钱退你。”
我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不放心，回来看看。”
“你车呢。”
“停外面了。”
“外面雨声这么大，你鞋怎么没湿。”
门外没声了。
我笑了一下，把第七块屏幕砸碎。
门外的声音变了。
还是老赵的嗓子，可尾音拖得很长。
“你砸完，就看不见路了。”
我说，“看见你才死。”
第八块碎掉时，监控室的灯灭了。
只剩最后一块屏幕还亮着。
画面是监控室内部。
我坐在铁皮桌前，手里拿着锤子。
画面里的我身后，红衣女人正从墙里探出半个身子。
她没有脸。
雨衣**下面是一团湿漉漉的空白。
我盯着屏幕里自己的后背，没有动。
屏幕里的她伸出手，慢慢掐向我的脖子。
现实里，后颈冷得像贴了一块冰。
我把锤子举起来。
喇叭里的女声第一次急了。
“别砸。”
我说，“你怕这个。”
“你出不去。”
“那就一起困着。”
我一锤砸下去。
最后一块屏幕裂开的瞬间，监控室里响起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叫。不是从门外，也不是从墙里，是从所有碎玻璃里一起挤出来。
灯亮了。
铁门开了一条缝。
门外没有人。
地上有一件红雨衣，湿淋淋摊在门口。
雨衣下面压着一**牌。
刘贵。
我捡起工牌，背面用指甲刻了四个字。
别信活人。
天快亮的时候，老赵真来了。
他站在大厦门口，手里拎着豆浆油条，脸上堆着笑。
“妹子，辛苦了，第一晚难熬吧。”
我把那张刘贵的工牌拍在他胸口。
老赵手里的豆浆掉在地上，白汤流进雨水里。
“这什么。”
“你介绍我来的时候，没说上一任留下东西。”
“烂尾楼嘛，什么破烂都有。”
“刘贵给我打过电话。”
老赵的脸皮抽了一下，马上骂，“你听谁胡扯，刘贵失踪了，***都找不到人。你少拿这个吓我。”
我看着他，“你说他失踪，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刘贵。”
老赵张了张嘴。
门口保安亭里，另一个男人探出头，是负责白班的周叔。他五十来岁，烟叼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