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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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我妈手术成功，我手里有证据，卫思晴已经开始准备法律文件。
只要离了婚，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卫思晴在晚上八点给我打了个电话。
"漫声，有一件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她的语气比平时慎重得多。
"我今天下午去查了你名下的房产信息。你和**联名的那套房子，产权登记页面上多了一个备注。"
"什么备注？"
"三个月前有人提交了一份产权变更申请，把傅砚之加为共有产权人。申请上附了一份你的授权委托书，签名是手写的。"
"我没有签过那种东西。"
"我知道。但这份委托书已经进入了审核流程，如果你不主动提出异议，过了公示期就会自动生效。公示期还有十一天。"
十一天。
他连房子都动了。
"委托书上的签名是伪造的？"
"大概率是。但他很可能找了你签过的其他文件做参考，模仿得不会太离谱。你回去翻一下家里有没有留存的签名样本。"
我靠在墙上，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往上涌。
四十万被花光了，房子的产权要被改了，器官捐献协议是他设的套。
他不是临时起意。
他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我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和他的聊天记录。往回翻了好几个月，找到了三月份的那段对话。
那天晚上，他拿出文件让我帮忙填婆婆的信息之前，发了一条消息给我。
"老婆，回来吃饭，我买了你爱吃的糯米排骨。"
我记得那天他特别殷勤，给我盛了三碗汤，还主动洗了碗。
吃完饭之后，他才拿出那份"家庭健康保障计划"。
那些体贴全是铺垫。
所有的温柔都是工具。
消息还没看完，傅砚之的短信弹了出来。
他换了个号码，绕过了我的黑名单。
"你一个小时之内不回来做饭，我就让蕊珂搬过来住。反正她有钥匙。对了，明天我会带蕊珂去见妈，让她也认认门。"
去见妈。
他嘴里的"妈"，是我妈。
他要带宋蕊珂去医院看我妈。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给卫思晴回了一条消息。
"产权异议申请你帮我准备。器官捐献那份原件在家里书房左手边第二个抽屉。我今晚过去取。"
卫思晴秒回。
"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关掉手机屏幕，从走廊的椅子上站起来。
我**监护室就在隔壁。推开门看了一眼，她在睡，呼吸平稳，心电图的线条起伏规律。
我把门轻轻带上。
打了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