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有你家门的备用钥匙。之前我去你家坐过好几次了。你那个书房里有一张照片挺好看的，**年轻时候拍的吧？"
我的手慢慢握紧。
她进过我家。
坐过我家的沙发，翻过我书房的东西。
而我一无所知。
4
宋蕊珂走了之后，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十分钟。
手机里的消息还在往外蹦，全是她发来的。
"你以为你拿捏住砚之了？别做梦了。"
"他跟你过就是凑合，你心里没点数？"
"**那个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别指望砚之替你分担。他受够了。"
我把消息翻到底，一条一条看完，锁了屏。
没回。
护士又过来找我，递了一份确认单。
"家属，手术前需要你确认捐献信息。"
我接过来翻开，上面打印的是婆婆的全部资料。
名字、***号、签署日期。
签署日期是四个月前。
四个月前？
我清楚地记得，婆婆从来没提过任何关于器官捐献的事。
公公和婆婆都是最传统的性格。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在饭桌上随口聊了一句器官捐献的新闻，公公当场就拍了桌子，说那是糟蹋自己的身体。
婆婆不可能自己去签这种文件。
"这份协议，是她本人签的吗？"
护士翻了翻系统记录。
"代签的，签字人是直系亲属。系统里标注了授权关系。"
代签。
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资格。
傅砚之。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还有一件更紧迫的事。
婆婆出了车祸，公公在急诊手术，傅砚之到现在都不知道。
我拨他的电话。
拒接。
再拨。
拒接。
我借了护士台的座机，打了过去。
这回接了。
"谁？"
"是我。你听我说，**妈出了车祸，**已经……"
他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
"季漫声，你有病吧？你是不是不给钱心里不痛快，编这种话来恶心我？"
"我没有编。**现在就在医院，你赶紧来，**还在急诊做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宋蕊珂。
"漫声姐你也太过分了吧？自己妈没了就拿别人爸妈出气？你这种人真的让人恶心。"
"你还不知道吧，砚之早就跟我说了，他跟你在一起就没有一天是舒心的。你们家对他呼来喝去的，**拿他当免费劳力，他忍了三年了。"
我的手攥着听筒，指节一阵发白。
入赘这件事，我们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提过。结婚时傅砚之跪在我妈面前发过誓，说会把我妈当亲妈孝顺，日子会好好过。
他转过头就跟宋蕊珂说自己被当免费劳力。
"你转告他，***器官捐献协议在医院系统里挂着，马上就要进手术室了。信不信他自己来看。"
电话那头嘀咕了几句，挂了。
我把听筒放回去的时候，手还在抖。
5
等了十五分钟，傅砚之没来。
倒是回了一条消息。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今天不可能去医院。我妈不可能签什么器官捐献，你少在这搞事。***事你自己处理，别拉上我们家。"
后面又跟了一条。
"你最好想清楚，**一走，谁给你撑腰？以后家里的钱、房、存折全得过到我名下。你要是还像现在这样拿我当外人对待，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我把手机放下。
没有难过。
或者说，难过的那部分被另一种东西盖住了。
他不是关心过度，不是被宋蕊珂利用，不是一时糊涂。
他在等我妈死。
等她一走，就接管所有东西。
吃绝户。
从头到尾，这才是他真正的打算。
我把那两条消息截了图。发到了卫思晴的对话框里。
卫思晴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律所做离婚诉讼，什么样的渣男都见过。
她很快回了。
"截图我收到了。你再把之前宋蕊珂发的那些消息一并转给我，所有的，一条不要删。"
"另外，你说的那份器官捐献协议，我去查一下系统登记记录。你把你婆婆的***号发我。"
我翻了一下手机里存着的户口本照片，把号码发了过去。
十分钟之后，卫思晴发来了一份截图。
是器官捐献系统的登记页面。
婆婆的名字，清清楚楚。
签署类型写的是"委托代签"。
委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