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赵强结婚那天。
养母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笑着开了口。
"我这养女啊，八字克夫，命硬得很。之前相过的三个对象，一个出车祸，一个生意赔光，一个得了怪病。现在总算有人不嫌弃，愿意接手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赵强握住我的手："妈，别开这种玩笑。"
事后养母拉着我的手道歉："我就是想试试他对你是不是真心。你看，他不是替你说话了吗？"
可新婚夜前一晚，我喝了一碗养母亲手熬的安神汤。
再睁眼，我躺在林婉男友方远的床上。
推门进来的赵强脸色铁青："原来**说的都是真的。八字克夫就算了，连自己妹妹的男人都不放过？"
林婉哭着扇了方远一耳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最终。
穿上嫁衣的人，变成了林婉。
方远把沾了我气味的床单一把扯下来扔进垃圾桶："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连自己妹妹的男朋友都要爬。"
我哭着看向养母。
她不动声色地整理着林婉的头纱："婉婉比你旺夫。"
我被净身出户的那天，连一件换洗衣服都没能带走。
十年后。
我在镇上开了一间茶馆。
门面不大，生意刚好够养活我和儿子沈念。
那天下午，茶馆里只剩两桌客人。
九岁的沈念趴在柜台上写作业。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拎包的。
来人是赵强的秘书，姓刘。
她扫了一眼茶馆的装修，嘴角往下撇了撇。
"沈暖，赵**让我来送个东西。"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我的桌上。
"下个月是沈氏十年一度的祭祖大典。赵**的意思是，你签了这份自愿除名书，就当给自己留个体面。"
我低头看那几行字。
内容很简单。我沈暖自愿放弃沈氏宗族族谱中的一切位置，从此与沈氏再无瓜葛。
"不签会怎样？"
刘秘书笑了一声："赵**说了，不签也行。到时候大典上当着全族八百多号人的面宣读你的劣迹，再把你除名。那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柜台后面的沈念抬起头，笔攥得紧紧的。
我把文件推了回去："替我谢谢赵**。不签。"
刘秘书挑了挑眉："沈暖，你想清楚了？赵**现在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
"茶馆要打烊了。慢走不送。"
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沈念从柜台后面跑过来。
"妈，她们欺负你。"
我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写作业去。"
沈念咬着嘴唇没动。
他年纪小，但什么都懂。
从记事起，就没见过有人把**妈当回事。
我收拾好茶具。
玻璃窗外，那辆黑色轿车还没开走。
刘秘书摇下车窗，对着电话说了句什么。
笑了。
车子发动，扬长而去。
我垂下眼，把那份文件叠好，压在茶壶底下。
周姐从后厨探出头："老板娘，我刚才在后面听见了。那个林婉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十年前把你踢出去，现在还不放过你？"
"她怕我。"
"怕你？"周姐擦着手走出来，"她住大别墅开豪车，一条项链顶咱们茶馆半年流水。她怕你什么？"
我没回答。
只是看着玻璃窗外那条空荡荡的街。
怕什么，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三天后。
林婉亲自来了。
她比十年前更会打扮了。一身米白色的大衣，指甲做得精致，手腕上的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跟在她身后的，是赵强。
茶馆里还有四桌客人。
林婉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
"姐姐。"
她笑盈盈地在我对面坐下。
赵强站在她身后，表情有几分不自在。
"听说你把除名书退回来了？"林婉歪着头看我，"我还以为你这些年想通了呢。"
"想通什么？"
"想通你和沈家没关系了啊。"林婉接过赵强递来的茶，没喝，用盖子拨了拨茶叶，"姐姐，你当年被赶出来的时候可是净身出户。这些年沈家的产业、人脉、资源，没有一样跟你沾边。你赖在族谱上，图什么呢？"
旁边桌的客人竖起了耳朵。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在族谱上碍着你什么事了？"
林婉笑了。
她放下茶盏，从包里抽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