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陈浩走过来，伸手就要夺手机。
我把手机塞进衣领内侧，抬头看他：“你碰我一下，我就带着小宝去验伤。陈浩，你单位最爱评文明家庭，我猜他们会不会喜欢一个抢孩子还打老婆的人。”
陈浩的手停住。
他磨着后槽牙：“林静，你别把事情闹大。”
“是你们把我的儿子摆上桌的时候，事情就大了。”
赵桂兰跳起来：“你少吓唬人！你吃我陈家饭，穿我陈家衣，现在还想告我儿子？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
过继协议。
连小宝的新名字都写好了。
陈安。
我看着那两个字，胃里一阵恶心。
原主的痛从这具身体里涌上来，像有人拿钝刀刮骨。她不是没反抗过，她只是一次次被打压到没有声音。
我拿起那张纸。
陈琳眼里亮了一下：“嫂子，你想通就好。”
我把纸对折。
陈浩松了口气：“早这样不就行了。”
我再对折。
赵桂兰哼了一声：“女人就该懂事。”
我把纸撕成两半。
又撕成四半。
纸屑落在茶几上，像一场很脏的雪。
陈琳扑过来：“你疯了！”
我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
“我没疯。”
我看着这一家人。
“从今天起，谁再打我儿子的主意，我就让谁连安生日子都过不了。”
陈浩脸色铁青：“林静，你以为你翅膀硬了？”
门铃响了。
我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师傅，手里拿着工具箱：“林女士，您预约的换锁服务。”
陈浩冲过来：“谁让你换锁？”
我侧身让师傅进门。
“我。”
赵桂兰嗓子劈了：“这是我儿子的房子！”
我看着陈浩。
“房本上写的是谁，你比我清楚。”
陈浩的脸僵了一瞬。
当年买房，首付有一半是原主娘家出的。陈浩为了让原主父母掏钱，房本写了夫妻两个人的名字。后来他一直哄原主去改，原主没舍得。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没听话，成了我手里的第一把刀。
师傅低头拆锁，赵桂兰冲过去要拦。
我拿起手机：“再动，我报警说有人阻碍我保护孩子安全。”
陈琳哭着看陈浩：“哥，你管管嫂子啊。”
陈浩盯着我：“林静，你今天闹够没有？”
我说：“没有。”
锁芯咔哒一声卸下来。
我指着门口。
“**和**妹，今晚搬出去。”
赵桂兰愣了两秒，随手抓起茶杯往我脚边砸。
碎瓷片溅到我裤脚。
“你敢赶我？我给陈家生了儿子，你一个不会挣钱的女人敢赶我？”
我没看她，只对陈浩说：“你不搬也行。明天我带小宝去妇联，后天去你单位，大后天去你领导家门口。”
陈浩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别逼我。”
我看着他的手：“松开。”
他不松。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很响。
赵桂兰尖叫：“你敢打我儿子！”
我说：“他先动手。我家有摄像头。”
陈浩猛地看向客厅角落。
那是他自己装的，说是怕小宝在家摔倒。现在镜头正对着他抓我的手。
他的手慢慢松开。
我转向换锁师傅：“师傅，麻烦快一点。”
师傅低着头，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
陈琳坐在沙发上哭。
赵桂兰骂到嗓子哑。
陈浩站在门口，像一条被主人踢出门又不肯走的狗。
新锁装好后，我把旧钥匙丢进垃圾桶。
“陈浩，你今晚想进门，可以。”
他脸上刚露出一点缓和。
我补了一句：“拿离婚协议来换。”
陈浩终于忍不住，指着我骂：“林静，你离了我就是个废物。”
我打开门。
“那你滚出去看看，废物能不能把你们陈家这层皮撕下来。”
陈浩没有搬走。
他把赵桂兰和陈琳送到楼下酒店，凌晨一点回来了，手里提着小宝最爱吃的蛋糕。
他站在门口敲门，声音放得很低：“林静，开门，我们谈谈。”
我坐在餐桌边，正在把家里的证件一件件装进文件袋。
小宝睡在主卧，我给他留了一盏小夜灯。
陈浩又敲：“我知道你没睡。今天妈说话难听，我替她道歉。”
我没开门。
他停了几秒：“小宝明天要去***，你总不能让孩子看见爸妈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