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补院墙，晚上睡在车里。
我盯着照片，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水。
“还有吗？”
男人翻出几份住客评价。
有人写，老板娘温柔，老板会做夜宵，夫妻俩很有故事。
我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手指在桌面上扣出红痕。
回省城时，天已经黑了。
陆沉坐在出租屋里缝我的外套纽扣。
他听见门响，抬头笑。
“今天怎么这么晚？我煮了粥，热一下就能吃。”
我站在门口没动。
他放下针线走过来。
“怎么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又收回去。
“是不是老板又骂你了？”
“没事。”我说，“有点累。”
他去厨房热粥，动作熟得像过去每一天。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颗还没缝好的纽扣。
三年来，我以为我们穷得只剩彼此。
原来只有我在穷。
他有灯火，有客栈，还有一个被游客叫老板**女人。
周五晚上，陆沉说他要去邻县谈活。
“那边有个小饭店要换账本，我得住两晚。”他一边收拾包一边说，“周一回来。”
我站在卧室门口，嗯了一声。
他把充电器塞进包里，过来抱我。
“这几天别省饭钱。我给你转两百，想吃点好的。”
手机响了一下。
两百元到账。
我看着屏幕，笑了笑。
“你路上小心。”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拎包出门。
门关上后，我换了衣服，买了同一班去临水镇的大巴。
到南坡老街时，客栈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
陆沉从车上搬下两箱酒，沈安宁站在旁边指挥。
“小心点，这批客人很挑剔，晚上别丢我的脸。”
陆沉笑着说：“听老板**。”
她踢了他一下。
“嘴甜没用，晚上我爸妈也来，你得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说你什么时候离婚。”
陆沉抱着酒箱的手顿住。
沈安宁声音不高，却够我听见。
“你说她只会算死账，又没孩子，拖着有什么意思？我二十八了，不能一直没名没分。”
陆沉往四周看了一眼。
“别在外面说。”
“我偏要说。你把客栈给我了，人也得给我。”
我站在巷口，手指掐进包带。
原来他不是一时糊涂。
他早就把我的院子，变成了给她的聘礼。
晚上，客栈办了一场小宴。
我换了件深色外套，混在游客里进了院子。
沈安宁的父母坐在主桌，陆沉给他们倒酒。
陆沉的母亲也在，穿着新买的暗红外套。
她举杯时声音很大。
“安宁这孩子旺家。客栈要不是她打理，哪能这么红火。”
有人问：“陆沉不是结婚了吗？”
婆婆的脸沉了一下。
“那个女人命硬，天天拉着我儿子还债。人活一辈子，总得找个能帮家的。”
桌上有人笑。
我站在廊下，手里的茶杯一点点变凉。
沈安宁端着酒走到陆沉身边。
“阿沉，敬我爸妈。”
陆沉接过杯子。
婆婆拍了拍桌子。
“今天当着亲戚朋友的面，把日子定了。你回去就让宋岚签字，别再拖。”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处理。”
沈安宁眼里有了笑。
我转身要走，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托盘里的汤洒在沈安宁裙摆上。
她尖叫一声。
所有人看过来。
保洁阿姨指着我。
“就是她撞的。”
沈安宁认出了我。
她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你不是那天来找阿沉的人吗？怎么又混进来了？”
陆沉回头，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宋岚？”
院子里安静下来。
婆婆第一个站起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看着陆沉。
“你不是在邻县谈活吗？”
陆沉避开我的目光。
沈安宁拎起湿掉的裙摆。
“阿沉，她就是你老婆？”
她故意把老婆两个字咬得很轻。
婆婆走过来，压低声音骂我。
“还嫌不够丢人？回去。”
我说：“这是我的客栈。”
沈安宁像听见笑话。
“你的？你知道一个月流**少吗？你知道住客怎么接吗？你知道这院子哪块砖松了吗？”
婆婆推了我一把。
“别在这儿发疯。”
陆沉终于开口。
“宋岚，先回家，我回去跟你解释。”
我问他：“你要解释客栈没封，还是解释她住在这里？”
他脸色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