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安安太厉害了，苏总眼光真好！"
场控小赵："终于有个能撑场面的了。"
运营小刘："安安一来，数据全面起飞。"
没有一个人提起，那个方案是我做的。
没有一个人记得，公司"起飞"之前那三年是我一个人趴在地上爬出来的。
**天，方远又打电话来了。
这次他的语气不太一样。
"苏晚，安安今天联系我了。她说你走的时候带走了一批公司的关键资料，让我以后对接她。"
"我带走的是我自己的笔记本，没有一页纸属于公司。"
"我信你。但苏明也给我打了电话，说的和安安一样。"
方远沉默了几秒。
"你别多想，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做生意看人品，不看谁声音大。"
电话挂了，我攥着手机坐了很久。
苏明在抹黑我。
他不只是要赶我走，还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对不起公司。
五天后，我接到一个同行的电话。
"苏晚，今晚行业交流晚宴你来不来？好多品牌方都问你呢。"
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到了酒店，签到的时候前台翻了半天册子。
"苏晚女士，不好意思，名单上没有您的名字。"
我正准备打电话问，身后传来苏明的声音。
"姐，你怎么来了？"
他穿了一身新西装，安安挽着他的胳膊，一条红裙子配黑色高跟鞋，妆容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假人。
"苏晚姐好久不见。"安安甜甜地说，"听说你身体不好在家养着？脸色好像还是有点差呢，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个中医？"
苏明拍拍安安的手："安安，今天你是主角，别操心这些了。"
他回头看我，压低声音："姐，这是我花了五万拿的参展名额，公司的名额只有两个。你要是没事就别来了，省得大家尴尬。"
我站在签到台前面，前后的人都在看。
有几个认识我的品牌方走过来，看看我又看看苏明，欲言又止。
最终谁也没说什么，跟着苏明进了宴会厅。
晚宴开场，安安被苏明推上台做分享。
她说："我是安安，我们公司的创意总监和首席主播。"
我站在角落里，手里的气泡水泛着苦味。
安安对着台下几百号人微笑："能走到今天，我最感谢的就是苏总。他在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机会，让我证明自己。也感谢所有支持过我们的人。"
她停了一下，补了一句："感谢每一个曾经为公司付出过的人。有些人虽然退出了舞台，但我们不会忘记他们的贡献。"
台下一片掌声。
几个不认识我的品牌方在旁边小声议论："安安好通情达理。""听说前面那个主播是被淘汰的，能力不行。"
我的胃又开始疼了。
散场的时候，有个做零食的吴总走过来，是我以前一手谈下来的合作方。
"苏晚，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安安前两天联系我，说你已经从公司离开了，让我以后联系她。"
"你信吗？"
吴总为难地搓搓手："我不太信，但是苏明打了电话过来，说的也一样。他还说你离职的时候带走了客户资源，让我小心。"
我没说话。
吴总叹了口气："苏晚，不是我不向着你，你知道我那工厂还有一批货要找出路。安安那边给我的条件确实不错。"
"吴总，你去合作吧，不用为难。"
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酒店停车场坐了很久。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连吴总都倒向了安安。
当初他的工厂差点被同行挤垮，是我连续帮他做了三场带货专场，硬是把他的牌子从濒临倒闭拉回来。
他送了一面锦旗到公司，上面写的是"雪中送炭，义薄云天"。
现在那面锦旗还挂在公司走廊里。
挂在走廊里的可能永远只是锦旗。
人心是留不住的。
回家之后我收到了陈姐的消息。
陈姐是公司仓库的老管事，从第一天建仓库就跟着我。搬货、盘货、年年清库存到深夜，全公司最辛苦的就是她。
她发了一条很短的文字："苏晚，仓库最近到了好多新货，发货单和入库单对不上。"
我没太在意，以为是苏明管理混乱。
"你找苏明核实一下吧。"
又过了一会儿陈姐发来第二条。
"我找了。苏明说不用我管，让我只管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