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了八年老师，我被家长**，被领导甩锅，被体制碾压。
那天停职通知砸下来，我走出校门，一辆货车冲过来。
再睁眼，我坐在教育局局长办公室的皮椅上。
任命书****，印着我的名字。
这一次，谁再敢欺负老师，我让他跪着把尊严捡回来。
第一章 窝囊
闹钟响的时候，窗外还没亮。
我翻了个身，手臂压在枕头底下，指尖碰到手机。
屏幕亮了，六点零五。
微信消息列表排了一长串。
家长群里，张浩的妈妈凌晨两点发了条语音，我点开，声音尖得像刮玻璃。
「陈老师，我儿子说昨天被同桌用铅笔戳了一下，你怎么管的班？我要投诉。」
我闭了闭眼，没回。
爬起来刷牙的时候，镜子里那张脸青白，眼袋比昨天又深了一圈。
三十一岁，八年教龄，月薪四千三。
这是我的全部。
我叫陈砺，南城第七中学初二三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
说是老师，其实更像是一个全年无休的**，服务对象是四十****和他们背后八十六位情绪随时爆炸的家长。
出门的时候，楼道里的灯坏了半边，我踩着阴影下楼，买了个煎饼果子，站在公交站台上啃。
煎饼有点凉了，面皮硬邦邦的。
公交车来了，人挤人，我被推到最后排，书包搁在膝盖上，翻开手机看了看今天的课表。
第一节语文课，第三节语文课，第五节班会课，中午值班，下午还有一节作文课。
还有那条没回的语音。
到了学校，我还没走进办公室，年级组长老吴就堵在门口。
「陈砺，昨天那个张浩的事你处理了没？」
「什么事？」
「**昨天晚上给教导处打电话了，说你不作为，要求**主任。」
我手里的煎饼差点掉地上。
「张浩被同桌用铅笔碰了一下手背，连个红印都没有，我昨天当堂就批评了，两个孩子也握手了。」
老吴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低了。
「你跟我说没用，人家打电话到教导处了，王主任让你写个情况说明。」
情况说明。
铅笔碰了一下手背，要写情况说明。
我深吸一口气，没说话，走进办公室，放下书包，打开电脑，开始敲字。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低着头，没人看我，也没人搭话。
这种事在七中太常见了。
谁摊上事谁自己扛，别指望有人帮你。
第一节课，我走进教室。
四十三双眼睛看过来，有几个还在吃东西，后排有两个男生在用课本打闹。
「坐好。」
声音不大，但教室安静了。
这是我唯一还能掌控的地方。
讲台。
我翻开课本，开始讲《背影》。
讲到父亲爬月台买橘子那段，我停下来，看了看台下。
有个女生在认真做笔记，有个男生在偷偷玩手表，有几个在发呆。
「陈老师。」
前排的李小蔓举手。
「怎么了？」
「我爸说这篇课文过时了，让我不用背。」
教室里有人笑了。
我握了握粉笔，没接话，继续讲。
下课铃响了。
我收了课本往外走，刚到走廊，手机又响了。
张浩的妈妈。
我接了。
「陈老师，我跟你说，我儿子手上现在还疼，你们学校是怎么回事？我准备让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到时候医药费你们出。」
我站在走廊里，窗外操场上有学生在跑，阳光很大。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只是说了句：「好的，张浩妈妈，我再了解一下情况。」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
走廊另一头，教导处的王主任正好经过，看了我一眼。
「陈砺，情况说明写好了吗？下午之前交到我办公室。」
他没停步，走了。
风从窗户灌进来，有点凉。
我攥了攥拳头，指节发白。
中午值班，食堂里的饭菜和往常一样——油多盐重，白菜炒得烂烂的，米饭硬邦邦。
我端着餐盘坐在角落，旁边坐了一个新来的实习老师，小姑娘，二十三四岁，眼睛亮亮的。
「陈老师，当班主任是不是特别累？」
我嚼着饭，想了想。
「习惯就好。」
她笑了笑，没再问。
我没告诉她，习惯的意思是——你会慢慢学会咽下所有委屈，然后继续站上讲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下午的作文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