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的一张榻。
“试针很简单。这位老人肩臂麻木多年，你们谁能让他抬起手，谁就过第一关。”
老人坐在榻上，左手搭在膝头，右肩垂着。
几个学徒轮番上前，扎完之后，他最多动动手指。
轮到沈若鸢时，她打开那本书，故意让封皮露出来。
有人低声说。
“回春针法？唐老爷子的那套？”
“不是说失传了吗？”
沈若鸢垂着头。
“我只是学了点皮毛，不敢说会。”
她说不敢，手却已经捏起针。
我站在门边，看着她翻到第七式。
这一式最稳，只要不乱改，不会出大事。
她扎第一针，老人皱了皱眉。
第二针，老人肩头动了一下。
堂内有人夸。
“真动了。”
沈若鸢脸上多了光。
她第三针刚要落，我开口。
“这针偏了。”
沈若鸢手停在半空。
沈知远冲过来，压低声音吼我。
“你闭嘴。”
曹姑姑看我。
“你说偏了？”
我指了指老人肩后。
“这人肩臂麻木不是单纯受寒，他右肩旧伤拖了太久，第三针要浅，不可深。”
沈若鸢立刻红了眼。
“姐姐，你是不是怕我过关？”
我妈在旁边急得脸色难看。
“南枝，你别在这里丢人。”
沈知远咬牙。
“你要嫉妒回家嫉妒，别害沈家丢脸。”
老人看着沈若鸢。
“小姑娘，你能治就治，别让一家人吵。”
沈若鸢看了我一眼，第三**下去。
老人低叫一声。
“麻了，整条胳膊麻了。”
曹姑姑起身。
沈若鸢赶紧拔针，额头冒出细汗，她从袖口摸帕子擦，帕子掉在地上。
我走过去，捏起一根针。
“换我。”
沈知远拦住我。
“你还嫌不够乱？”
曹姑姑说：“让她试。”
我没有看沈家人。
只在老人肩后落了一针。
半盏茶不到，老人抬起了手。
不高，只到胸口。
堂内几个学徒围过来。
“真抬起来了。”
“她刚才说的浅针是对的。”
沈若鸢坐在凳子上，脸色比刚才更白。
我拔针，把针放回盘中。
曹姑姑问我。
“你学过多久？”
我还没回答，沈国良大步进门。
他是被沈知远叫来的。
“曹管事，小女不懂规矩，给你添麻烦了。”
曹姑姑看他。
“哪个小女？”
沈国良一顿。
我妈赶紧扶住沈若鸢。
“当然是南枝。她从小在乡下跟着外公，野惯了。今天抢若鸢风头，是我们没教好。”
我看向我妈。
“我救了试针的人。”
她避开我的视线。
沈若鸢声音哽咽。
“姐姐，我知道你不甘心书给了我。可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在杏林堂做人？”
沈知远立刻说。
“曹管事，刚才那一针肯定是若鸢铺好了底，她捡了便宜。”
学徒里有人想说话，被曹姑姑看了一眼，又低头整理针盘。
曹姑姑把沉香珠拨了一颗。
“杏林堂只看结果。沈若鸢第一关未过，沈南枝过了。”
我妈急了。
“南枝不参加。”
曹姑姑淡声问。
“她自己不会说话？”
所有人看着我。
沈国良的声音很低。
“南枝，别忘了你姓沈。”
我看见沈若鸢抓着披肩的手用力到发白。
她怕我开口。
我把药箱合上。
“我不参加。”
沈若鸢松了一口气。
曹姑姑盯了我几秒。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沈国良满意地点头。
“懂事就好。”
我提着药箱往外走。
门口，一个穿灰色长衫的老者经过，手里拄着竹杖。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落针的位置。
“唐慎行的外孙女？”
我停住。
沈国良脸色一变。
“您认错人了。”
老者把竹杖在地上一点。
“我眼没瞎。”
沈若鸢忽然咳得厉害。
我妈忙喊。
“若鸢不舒服，快送她回去。”
混乱里，老者递给我一张素白名帖。
“后日，有人要请会用回春针的人救命。若你想来，拿着它。”
我把名帖收进袖中。
沈知远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