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不是能乱碰的。”
我接过帕子。
“许婶，如果这几天有人问你，我外公有没有教过我别的，你就说没有。”
许婶盯着我。
“会出事？”
我把帕子叠好，放进袖口。
“已经出了。”
第二章
沈若鸢拿到《回春针法》的第二天，沈家就摆了家宴。
说是给她补身子，实则请了城里几位有名望的老人来做见证。
我被安排在厨房帮忙端药膳。
许婶把砂锅盖一掀，香气扑出来，她小声骂。
“给**妹炖乌鸡参汤，让你啃冷馒头。南枝小姐，你就不委屈？”
我把药盅放进托盘。
“委屈能换一碗汤吗？”
许婶噎住，拿布擦了擦灶台。
“你这孩子，说话扎人。”
客厅里热闹。
沈若鸢穿着月白旗袍，坐在我妈身边，手边摆着那本旧书。
来客里有杏林堂的管事曹姑姑。
她眼睛细，手腕上挂一串沉香珠，看人先看衣料，再看脸。
沈国良笑着介绍。
“曹管事，若鸢这孩子从小聪明，针灸一看就会。这本《回春针法》是她外公留下来的，如今也算传到她手里了。”
我端着托盘走进去。
曹姑姑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她外公？我听说这书是唐老爷子的遗物。唐老爷子只有一个亲外孙女吧。”
屋里声音淡了。
沈若鸢轻轻咳嗽，眼圈马上湿了。
“曹姑姑，我虽不是外公亲血脉，可我从小在沈家长大。姐姐不爱学这些，外公从前也常让我在旁边看。”
我把药盅放到桌上。
“我什么时候不爱学？”
沈知远瞪我。
“端完东西就出去，没人问你。”
曹姑姑抬眼看我。
“你是沈南枝？”
“是。”
“唐老爷子临终前，书给的谁？”
沈若鸢的手往披肩里缩了一下。
我妈立刻开口。
“南枝这孩子死心眼，老爷子随手给她，她就当成只属于她。家里人哪分这么清？”
曹姑姑笑了笑，沉香珠在腕间滚出轻响。
“家传医书，自然要分清。”
沈国良的脸有些挂不住。
“曹管事，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若鸢愿意把针法发扬出去。”
曹姑姑看向沈若鸢。
“既然如此，明日杏林堂有一场试针。你来。”
沈若鸢怔了一下。
“明日？”
曹姑姑把书合上。
“想进杏林堂，总不能只会哭。”
我端起空托盘要走。
沈若鸢忽然喊我。
“姐姐，你明天能陪我去吗？我怕自己紧张。”
沈知远立刻不耐烦。
“她去了干什么？她那张脸摆着，谁看了都倒胃口。”
沈若鸢忙说。
“哥，姐姐毕竟熟悉书里内容。她在旁边，我安心。”
我停住脚。
“你不是说我不爱学？”
她的脸白了白。
曹姑姑看向她。
沈若鸢咬住唇。
“姐姐，你还在生气。你要是真不愿意，也没关系。”
我妈放下筷子。
“南枝，若鸢身子不好，明天你必须陪着。她要是有一点闪失，我饶不了你。”
我看着满桌热菜。
“可以。”
沈国良语气缓了点。
“这才像话。明天去了少说话，别给若鸢添乱。”
我点头。
“我只看。”
沈若鸢抱着书，终于笑了。
许婶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抹布拧成了一团。
我走过去时，她低声问。
“你真陪她去？”
“去。”
“她要是拿那本书出风头，你不拦？”
我把托盘放进水池。
“许婶，你见过拔了根的草药吗？”
许婶摇头。
“看着绿，活不了多久。”
第三章
杏林堂在老街尽头，青砖门楼，门口挂着百年老匾。
沈若鸢下车时扶着我**手，像一阵风都能吹倒。
我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她的药箱。
沈知远看见我慢了一步，立刻皱眉。
“你磨蹭什么？药箱要是磕了，里面的银针你赔得起？”
我把药箱递给他。
“你拿。”
他没接。
“这是你该干的活。”
我妈回头呵斥。
“南枝，今天是若鸢的大日子，你别闹。”
堂内坐了十来个学徒。
曹姑姑指着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