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有点急："小芸，现在不是算这个的时候，我爸在医院里……"
小芸抬起头，看着我。
"**卡里，不是有三百八十九万吗？让她拿出来。"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盯着她，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说多少？"
"三百八十九万。"
"小芸，你别开玩笑，我妈怎么可能……"
"我没开玩笑。"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旁边，拉开第二个抽屉，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我面前。
"先别急着打开，明天去医院，当着***面看。"
她说完，收拾了杯子进了卧室。
我坐在饭桌前，盯着那个信封，手放上去又缩回来，反复了好几次。
三百八十九万。
我妈一个农村妇女，种几亩地、摆个咸菜摊，怎么可能有三百八十九万？
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翻来翻去，整夜没合眼。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我没有直接去医院。
我开车先回了一趟老家。
从镇上路过的时候，我顺路拐到了信用社门口。不是去查账，我只是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念头，想进去问一句。
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最终没进去。
到了老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建民两口子住在旁边那栋新翻修的房子里，院门关着，没人出来。
我推开老屋的门，屋里的摆设和小时候没什么变化。堂屋的条案上放着一台老式座钟，已经不走了，上面积了一层灰。
我走进我**房间，四处看了看。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塑料盒子，里面是我爸的药，五六种瓶瓶罐罐。
靠墙有一个老式木头衣柜，最下面一层的抽屉上挂着一把小铜锁。
那把锁从我记事起就挂在那里，我妈说里面放的是户口本和老存折。
我蹲下来看了看那把锁，手伸过去又收了回来。
从老屋出来，我站在院子里抽了根烟。
这时候建民家的门开了，丽丽抱着浩宇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拿点东西。"
丽丽把浩宇放到地上，走过来几步，压低了声音说："大哥，爸那个手术费，你们凑得差不多了吗？"
我说："还在想办法。"
丽丽皱了下眉："建民说他能出四五万，我这边上班工资低，也帮不上太大忙。大哥，你看嫂子那边能不能跟她娘家说说？她爸不是开粮油店的嘛，应该手头宽裕。"
我没接这话。
丽丽又说："对了大哥，妈这几年也不容易，你别太逼她。她手里要是有钱，肯定不会不拿出来的。"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我听着，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我"逼"了我妈？
我昨天在医院问我**时候，丽丽不在场。
建民告诉她的？
还是我妈打了电话？
我看了丽丽一眼，她笑着抱起浩宇，说："大哥，你先忙，我带浩宇去打疫苗。"
转身进了屋。
我站在院子里，烟抽完了，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对。
开车回城的路上，我路过镇上新开发的那片住宅区。那是三年前建的商品房，当时镇上的人都在议论，说一套两居室要三十多万，卖得不便宜。
我记得那时候建民提过一嘴，说丽丽看上了那边的房子，想买一套给浩宇当学区房。
建民的工资一个月就四五千，哪来的钱买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心里发沉。
我把车停在路边，给小芸打了个电话。
"那个信封里的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弄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小芸说："你先去医院，晚上回来我跟你说。"
她挂了电话。
第七章
到了医院，我爸的情况又恶化了一些。
医生说血氧指标不太好，手术不能再拖，最迟后天要做。
我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比昨天更憔悴。
建民站在旁边，看见我来了，朝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跟妈谈"。
我走到我妈身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妈，医院说后天必须手术，三十八万，我和建民能凑七八万，剩下三十万，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妈揪着毛巾，不看我。
"建国，妈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我说："妈，小芸说你卡里有三百多万。"
我妈身体抖了一下。
"她瞎说！"
"妈，你看着我说。"
我妈终于把头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