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急了。
“顾总。”
顾砚泽盯着我。
“林晚枝，别逼我在外人面前收拾你。”
我看着地上的纸片。
方老的徒弟突然弯腰，捡起一半。
“师父，这上面有您的忌口。”
方老接过去，脸色沉下去。
那一行字写得很清楚。
方老不食生姜，旧伤忌寒，汤里少盐。
方老看向顾砚泽。
“我今天第一次来你家店。”
顾砚泽的喉咙像被堵住。
姜梨急忙说：“顾总提前告诉过我。”
方老问：“我三年前摔伤忌寒，你也提前知道？”
姜梨答不上来。
我把手洗干净，解下围裙。
“菜我补了，脸也给你们留过。”
顾砚泽伸手拦我。
“你去哪？”
“民政局。”
他的脸彻底黑了。
“你敢。”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顾砚泽，我不是在求你离婚，我是在通知你。”
门口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通知谁？顾家的门，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顾母穿着绣花外套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亲戚。
她先看姜梨红着眼，再看我解了围裙，脸色当场拉下。
“林晚枝，你又欺负梨梨？”
顾母一来，前厅的气味都像变了。
她一把拉过姜梨，拍着她的手背。
“好孩子，别怕。阿姨在，没人能冤枉你。”
姜梨眼泪掉得恰到好处。
“阿姨，我真的没事。晚枝姐心里苦，我能理解。”
顾母立刻瞪我。
“你听听，人家梨梨多懂事。你呢？占着顾**的位置，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还一天到晚摆脸色。”
我看着她。
“我为什么生不出来，您不清楚？”
顾母嗓门更大。
“你还敢提？要不是你当年非要砚泽大晚上去给你送点心，他会出车祸吗？你欠我们顾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店里不少客人还没走，亲戚们站在旁边看热闹。
顾砚泽低声道：“妈，别说了。”
顾母甩开他。
“我偏要说。她爸妈那点钱，还真以为买下我们顾家了？要不是我们砚泽心善，谁愿意娶一个扫把星。”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
“这是我爸妈当年给顾家的转账和铺面过户记录。”
顾母看也不看。
“你拿这些吓谁？夫妻之间谈钱，丢不丢人。”
我说：“那就把钱还给我。”
顾母像听见笑话。
“还？你在顾家吃住三年，砚泽给你名分，这些不值钱？”
姜梨小声劝。
“晚枝姐，阿姨年纪大了，你别刺激她。钱的事以后慢慢算，今天先别让顾总难做。”
我看着她。
“你算哪根葱？”
姜梨被骂得往顾母身后缩。
顾母抬手就要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
她愣了下，随即撒开嗓子喊。
“反了，儿媳妇打婆婆了！”
亲戚们立刻围上来。
“林晚枝，你也太不像话了。”
“顾家对你够好了，你不能生还闹离婚，换别人早把你赶出去了。”
“梨梨一个外人都比你懂事。”
我看向顾砚泽。
“你也这么想？”
他避开我的视线，整理了一下袖口。
“晚枝，先给妈道歉。”
我笑出声。
“她打我，我道歉？”
顾砚泽压低声音。
“别让我难堪。”
姜梨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阿姨，您别生气了，这是我给您求的平安镯。”
顾母打开一看，脸上立刻有了笑。
“还是梨梨贴心。”
那只镯子我认识。
上个月，顾母说想要一只老玉镯，我托人找了半个月，昨天才让顾砚泽带回去。
他当时说公司客户要送礼，先借走。
原来是借我的东西，给姜梨做人情。
我盯着那只镯子。
“拿回来。”
顾母把盒子往怀里一抱。
“什么拿回来，这是梨梨孝敬我的。”
我看向顾砚泽。
“这镯子是谁买的？”
他沉默了两秒。
“一个镯子而已，你计较什么。”
我点头。
“行。”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卖玉的店主。
这是第一次，我在顾砚泽面前打这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店主声音很客气。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