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他的错。
今天我只是看着他。
“没错，我早就怨了。”
“顾砚泽，我们离婚吧。”
顾砚泽脸上的温情没收住，显得有些滑稽。
他刚要开口，玄关门锁响了一声。
姜梨拎着文件袋走进来，穿着米色套裙，头发盘得干净，像这里的女主人。
当年那个穿着旧校服，怯生生喊我姐姐的女孩，已经变成了顾砚泽身边最得力的店长。
她的视线先落在顾砚泽身上。
“顾总，今天品宴的人都到了，您怎么还在家？”
她看见他领口空着，立刻皱眉。
“领带都没系，这样见客怎么行。”
说完，她把文件袋放在餐桌上，径直走向主卧。
那间三年来我都没进去几次的房间，她进得熟门熟路。
不到半分钟，她拿着一条深青色领带出来，站到顾砚泽面前，抬手要替他系。
我看着她的手碰上顾砚泽的衬衫扣子，忽然笑了。
姜梨动作停了一下。
“晚枝姐，你别误会，我只是工作上习惯了。”
“习惯到进我丈夫卧室，拿我没见过的领带？”
她咬了下唇，转头看顾砚泽。
“顾总，我是不是做错了？要不我先出去。”
顾砚泽立刻挡在她面前。
“林晚枝，你别阴阳怪气。”
我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到桌上。
“签字。”
他扫了一眼，脸色彻底冷了。
“你闹够没有？今天品宴关系到顾家菜能不能拿下年度席位，你非要这时候发疯？”
姜梨轻声说：“晚枝姐，顾总昨晚为了改菜单忙到半夜，你不心疼他，也别拖他后腿。”
我看着她。
“那份菜单，是我改的。”
姜梨愣住。
顾砚泽嗤了一声。
“你会什么？会在厨房里煲汤，还是会给人盛饭？”
我拿起包。
“那你们就拿着你们的本事去见客。”
顾砚泽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林晚枝，今天你必须去后厨盯着。品宴的人最挑口味，出了事你担不起。”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不是说我只会盛饭吗？”
他压低声音。
“别在外人面前丢顾家的脸。”
姜梨也笑得柔顺。
“晚枝姐，顾家养了你三年，你总不能在关键时候撒手吧。”
我抽回手，把离婚协议塞进包里。
“行，我去。”
顾砚泽松了口气。
我补了一句。
“我去看看，偷来的菜单能不能端上桌。”
顾家私房菜馆坐落在老街尽头，门口挂着一块金字招牌。
这块招牌能重新亮起来，有我爸**钱，也有我三年从早到晚泡在后厨里的日子。
可今天我刚进门，就听见前厅传来掌声。
姜梨站在台阶上，顾砚泽亲手把一枚银色胸牌别到她衣领上。
旁边的老食客笑着夸。
“顾总眼光好，这位姜店长年纪轻轻，能把失传的梅子酿鸭做出来，前途不得了。”
顾砚泽看了我一眼，声音不高不低。
“这道菜是姜梨连夜试出来的，辛苦她了。”
我站在门口，闻到空气里熟悉的梅香。
那道菜，是我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才调好的汁。
姜梨端着温柔笑意。
“都是顾总教得好，我只是运气好。”
我走过去，拿起桌上那盘梅子酿鸭，夹了一块。
后厨主管老钱立刻跑出来。
“**，客人还没动筷呢。”
我没理他，把肉放进嘴里。
酸味浮在上面，甜味沉在后面，姜梨把最后一道火候改了。
我放下筷子。
“这盘不能上。”
姜梨脸色一僵。
顾砚泽压住怒气。
“你又想干什么？”
“鸭皮回软，梅汁没收进去，端上去会腻。”
姜梨立刻说：“晚枝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今天来的都是老饕，你不能为了针对我毁了顾总的宴。”
顾砚泽看向老钱。
“按姜店长的做。”
老钱犹豫了一下，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
“顾总，**说得也不是没道理，这**闻着是有点浮味。”
顾砚泽脸色难看。
姜梨眼泪说来就来。
“钱叔，我知道你和晚枝姐熟，可这菜是我负责的。出了事我担。”
顾砚泽当场拍板。
“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