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飞速转着。
这是上一世的翻版。
杀掉见过我的人。
上一世奶娘得手之后，稳婆、丫鬟、接生的大夫全部暴毙。死在母亲的地盘上，变成母亲**灭口的证据。
这一世，我虽然没有被换走，但对方的后手照样启动了。
厨娘虽然不是接生那天在场的人，但她这几天每天进出正院送汤，见过我。
活着的、正常的我。
她是一个证人。
现在这个证人死了。
母亲想明白了这一层，握住我的手紧得几乎让我骨头响。
"翠屏，接生那天在这院子里的人，你立刻清点一遍。"
翠屏抹着眼泪去清点了，回来时脸色像纸一样白。
"夫人，小荷昨晚告假回家探亲了。李婆子说她今早去茅房摔了一跤伤了腰，被人抬回家去了。这两个都是那天在产房外间守着的。"
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不是死就是被支走。
等这些人全部消失，就没有人能证明母亲生的是个正常孩子了。
母亲抿紧嘴唇。
"侯爷在哪儿？"
翠屏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侯爷一早去了前院处理公务，林姨娘身边的丫鬟端了早点过去，现在，应该在前院书房。"
母亲没再说话。
我趴在她胸口，心里又急又恨。
父亲。
这个男人明明昨天还说了句"好好养身子，有什么事让下人来回我"。
话说得好听。
实际上这三天他来过正院几次？两次。每次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
而林姨娘那边，他每天至少去坐一个时辰。
我心里太清楚了。
这种男人，冷战归冷战，你不去找他他就真能把你忘了。
到了傍晚，又一个消息传来。
管事婆子在大厨房里对着几个婆子叹气，声音大得像是故意要让人听见，
"接生的赵大夫今天来报说他要出远门，把侯府这头的差事辞了。多好的大夫，说不干就不干，也不知道是不是见了什么不敢说的东西。"
翠屏听完回来转述给母亲，咬着牙说，
"夫人，这分明是有人在逼他走。赵大夫那天亲眼看着小姐出生的，他是最大的人证。"
母亲闭上眼。
"拦得住吗？"
翠屏沉默了。
拦不住。
母亲是正妻不假，可她刚生完孩子下不了床，连自己院子里的人都在一个一个消失，拿什么去拦一个侯府之外的大夫。
我躺在母亲怀里，攥紧了拳头。
不能等了。
明天就是第五天，按照上一世的节奏，对方最迟在七天之内就会发动。
到时候那只死猫一拿出来，证人全部消失，所有传言汇聚成铁证，母亲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必须让父亲在这之前，把一切都看清楚。
次日清晨，父亲难得来了一趟正院。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只让人传话说后天是祖母的寿辰，让母亲准备贺礼。
翠屏出去应了话回来，母亲面无表情。
"他连进来看一眼孩子都不肯。"
翠屏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低头假装整理被角。
我盯着门帘的方向，心思飞转。
祖母的寿辰。
后天。
全府上下的人都会到场。旁支亲戚、族老、甚至母亲娘家那边可能都会来人。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所有人亲眼看见我的机会。
但同时，这也是林姨娘动手的最佳时机。
人多、场面乱，如果在那时候拿出那只死猫，当众揭发母亲"产下妖孽"，效果比私底下搞大十倍。
上一世的满月宴上，就是这么出事的。
我几乎可以确定，林姨娘会在祖母寿辰那天动手。
可母亲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人在暗中针对她，但不知道对方会选在哪个时间点引爆。
我焦虑得一个小时能哭三回，翠屏抱着我满屋子转圈哄，热得满头汗。
到了下午，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院门口来了个小丫鬟，说是林姨娘那边的人，送了一盒糕点过来。
"姨娘说夫人坐月子辛苦，这是外头铺子新做的桂花糕，特意让人送来给夫人尝尝。"
翠屏面色难看地把糕点接了过来，转身对母亲说，
"夫人，要不要验一验？"
母亲看着那盒糕点，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不必验。留着。"
翠屏不明白。
我却在心里点了个头。
母亲不傻。她在忍。
在这个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