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上一世也是这样。林姨**手段永远是这一套，装病、示弱、把父亲从母亲身边引走。
父亲抬起头，眉头动了一下。
母亲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投向别处。什么也没说。
沉默在房间里弥漫了十几息。
父亲站起来。
我牙关一松，穗子从嘴里滑落。
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张嘴。
没有哭。
我只是张着嘴，直直地看着他的背影。做了太后那一世，我见过太多男人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这种时候哭闹没有用。
但我不哭反而比哭更让人不安。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安静地、睁大眼睛地看着父亲离开。
翠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小声说了句，
"小姐的眼神好吓人。"
父亲停了一瞬，对外面说，
"让林姨娘院里的人请大夫，我今晚不过去了。"
我终于松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听见母亲在头顶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父亲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睡了一整夜，走之前叫来了四个护院守在正院门口。
天亮之后我才彻底放松下来。
短暂的安全。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姨娘不会只有一个稳婆这一手棋。上一世她能把母亲逼上绝路，靠的绝不仅仅是一只死猫。
果然，父亲前脚刚走，后脚翠屏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外面在传，说您生产的时候场面很不对劲，说那稳婆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像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母亲抿了抿唇，
"谁传的？"
"不知道。今早厨房的婆子、浣衣的丫头都在嘀咕。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稳婆接生的时候闻到一股血腥气特别重，不像正常生孩子的味道。"
我在襁褓里睁着眼睛听。
好快。
**战已经开始了。
这是在给后面的"正妻产下妖孽"做铺垫。等到时机成熟，稳婆只需要拿出那只死猫，所有人都会觉得早有预兆。
母亲沉吟了片刻，
"把陈妈妈叫来。我有话问她。"
翠屏应声去了，没过多久回来时面色古怪。
"夫人，陈妈妈说她身子不舒服，起不来床。"
母亲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我看到她的手指在被褥上轻轻捏了一下。
"去请大夫给她看看。顺便把她的住处搜一搜。"
翠屏犹豫了一瞬，
"夫人，搜她住处，要是让人知道了，怕是不好看。"
母亲闭上眼睛，声音很轻，
"我都快被传成生了妖怪的人了，还在乎什么好看不好看。去。"
翠屏走了。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她回来了。手里什么也没有，脸色却更难看。
"夫人，陈妈**屋子被人翻过了。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搜着。而且大夫说她是吃了什么东西泻了肚子，起不来。"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
我心里一沉。
有人在帮稳婆善后。
这个速度，这个周密程度，不是林姨娘一个宠妾能做到的。
上一世做太后的时候，我最擅长的就是从蛛丝马迹里判断对手的体量。
一个能在一夜之间清理所有证据、同时发动**的人，在这个侯府里，手至少能伸到后院的每一个角落。
林姨娘背后，还有别人。
三天过去了。
关于母亲生产时"不太对劲"的传言在府里越演越烈。
从最初的"血腥味重"，发展到了"稳婆说接生时孩子没哭、浑身发紫"，再到"那孩子不正常、眼珠子不像人"。
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具体。
每一条传言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层层递进，逻辑严密。
而我，一个才三天大的婴儿，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
母亲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
她强撑着产后虚弱的身体，亲自抱着我，不让任何人把我带离视线范围。
翠屏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劝了好几次让夫人歇一歇。
母亲只是摇头。
到了**天早上，一件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母亲院子里负责熬月子汤的厨娘被发现死在了柴房后面。
悄无声息，嘴唇发黑，像是中了毒。
翠屏跑来禀报的时候腿都在抖。
"夫人，官嬷嬷说，这厨娘昨晚还好好的，今早去叫她做早饭就发现人没了。"
母亲的脸色白得吓人。
我在她怀里一动不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