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万历新政

暗棋------------------------------------------，万历一直在想一件事。，他认识得太少了。，从小看遍了家族收藏的史料，知道万历朝所有大人物的名字、简历、****，但那只是纸面上的了解。他不知道这些人长什么样，说话什么语气，跟谁走得近，跟谁有过节。他得尽快补上这一课。"孙海。""奴婢在。""你能帮朕搞到一样东西吗？""万岁爷请吩咐。""内阁的值守名册。朕要知道每天有哪些人在文渊阁当值。"："万岁爷，这东西……奴婢去要的话，恐怕会惊动内阁的人。""那就不要名册。你每天悄悄记一下，谁来了，谁走了，谁跟谁在一起说了什么话。能做到吗？"："奴婢试试。""不是试试。是必须做到。"："奴婢遵旨。"，万历让人搬了把椅子到院子里，坐在廊下晒太阳。六月的太阳已经很毒了，晒了一会儿后背就开始发烫，但他没动。他在想事情。，清算张居正、清算冯保、支持戚继光守边、发动万历三大征。但那都是当了几年皇帝之后的事。他现在是第一天亲政，连内阁的人头都没认全。他需要时间，但时间不等人。
张四维已经在活动了。历史上张四维接任首辅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张居正的**全部推翻。他得在张四维动手之前稳住局面。怎么稳？最简单的办法，让张四维当不上首辅。
但谁来当呢？万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朝中可用的人。申时行胆子小，但忠诚度可以培养。王家屏刚正不阿，但资历太浅。余有丁就是个老油条，谁上台他都支持。
没有一个人能直接顶替张四维。太弱了。
他站起来，在廊下来回走了几步。六月午后的太阳晒得他后背发烫，但他的脑子里反而越来越清醒。他在想一个人，张诚。历史上张诚取代冯保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然后跟张鲸**，最后被赶去南京。这个人有能力，有野心，但能控制。这种人才好用。
"万岁爷。"孙海又跑回来了，脸上带着一种"有发现"的表情。
"说。"
"奴婢刚才去打听了。司礼监那边，有个人可以留意。"
"谁？"
"张诚。"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张诚，司礼监秉笔太监，排名在冯保后面。历史上他后来取代了冯保，成了万历朝的新一代大太监。
"张诚怎么了？"
"张诚跟冯保不和。冯保好几次想把他赶出司礼监，但张诚很会来事，他跟太后身边的宫女关系好，宫女们在太后面前替他说话，冯保动不了他。"
万历的眼睛亮了一下："继续说。"
"还有，张诚喜欢结交外臣。他跟兵部的几个郎中走得很近，在外面养了几个幕僚，帮他打听消息。"
一个跟冯保不和的太监。一个喜欢结交外臣的太监。一个在太后面前有人的太监。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你认识张诚吗？"
"奴婢见过几次面，但不熟。"
"想办法熟起来。"万历说，"朕要见他。"
"这……万岁爷直接召见，会不会太显眼了？"
"那就不要直接召见。你想个办法，让他知道朕想见他，让他自己来找朕。"
孙海的表情很复杂。他一个小太监，去给司礼监的二号人物传话，但他不敢拒绝："奴婢遵旨。"
太阳西斜了，宫墙的影子拉得很长。万历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他这一天从早忙到晚，早起吊唁张居正、回宫后梳理朝中关系、找孙海打听消息、引出张诚这条线。节奏很快，但他觉得还不够快。冯保那边肯定不会闲着，他得在冯保反击之前抢先布局。
"孙海！"他又喊了一声。
孙海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万岁爷还有什么吩咐？"
"你去找张诚的时候，注意别让人跟着。还有……"他想了想，"你去查一下，冯保今天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越详细越好。"
孙海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奴婢明白。"
"还有一件事。你帮我盯着慈宁宫那边的动静。太后宫里如果有人出来传话，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
孙海又跑了。
孙海跑了。万历重新坐下，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响。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穿越成了皇帝，结果现在连见一个人都要偷偷摸摸的。但没办法，冯保还在，太后还在，那些盯着他犯错的大臣还在。他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但至少，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这天晚上，万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想明天的大朝会，那是他穿越后第一次正式面对****。他给自己做了好多遍心理建设，但心跳还是快的。他索性坐起来，披了件外衣，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把乾清宫的院子照得像铺了一层银霜。他忽然想起现代的自己，在江陵老宅的书房里，灯下翻着那些发黄的手稿，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站在紫禁城里，盘算着怎么跟一群五百年前的政客斗智斗勇。
他笑了笑，回到床上，这回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孙海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进来，说了一句话让他立刻清醒了："万岁爷，太后娘娘那边传话来了，请您散了朝之后去一趟慈宁宫。"
太后。
万历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李太后，张居正最坚定的支持者，也是冯保在宫中最大的靠山。
"知道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孙海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万历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孙海这个小太监，他现在最信任的人，历史上连个正经传记都没有。他用他，只是因为身边实在没有更可靠的人。但孙海很机灵，胆子也够大，敢去司礼监传话，敢帮他打听消息。这个人可以培养。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树龄至少上百年了，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他走到树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这棵树见过太多皇帝了，嘉靖、隆庆、现在是他。树还在，人已经换了三茬。他忽然笑了。穿越这事儿，最大的好处就是他知道历史怎么走的。虽然细节有偏差，但大方向不会错，冯保会被清算，张四维当不了几年首辅，张诚会取代冯保。他知道结局，所以他每一步都可以走得很稳。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一天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有停过，吊唁张居正、梳理朝中关系、摸底张诚。但接下来还有更多事要做。他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列了几件事：一、稳住张四维；二、培养孙海；三、见张诚。写完这三条，他又加了一条，四、提防太后。然后他放下笔，吹干墨迹，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