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岁“大人”的越界与“温柔陷阱”------------------------------------------。，自尊心比天大，但也比天脆。他在床上翻了几个滚，把枕头当成靳逾白狠狠捶了两下后，那股委屈劲儿就奇迹般地转化成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动力。、永远排在靳逾白后面的“乖小孩”了。他要证明给爸爸妈妈看，他祁妄已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了爸爸平时用来签字的那支黑色钢笔。笔杆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一种奇异的掌控感。接着，他又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了一本爸爸平时放在茶几上、封面印着密密麻麻表格的“文件”。，但他知道，爸爸每次看这个的时候，表情都很严肃。只要他拿着这个，他就是和爸爸一样的人。，学着爸爸平时的样子，把背挺得笔直，迈着自认为沉稳的步伐走出了房间。，刻意放轻了脚步，不想引起楼下人的注意。他的目标是爸爸的书房——那是这个家里绝对的“大人领地”，平时连祁母进去都要先敲门。，里面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和纸张的气息。祁妄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踩着那张带轮子的真皮转椅，艰难地爬了上去。，他坐进去显得空荡荡的。但他还是努力绷着小脸，将那支钢笔握在手里，翻开了桌上的文件。，准备在文件上画个“大人专属”的勾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妄妄，你在里面干嘛呢？”，看到坐在老板椅上的祁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孩子，怎么跑到**椅子上去了？还拿着他的文件，装什么小大人呢？”，他下意识地想把文件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我没有装！”祁妄梗着脖子，大声反驳，试图用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我已经五岁了！我可以帮爸爸看文件！我不是只会玩积木的小孩！好好好，我们妄妄最厉害了。”祁母笑着走过去，想要把他从椅子上抱下来，“不过现在不是看文件的时间，先喝口牛奶……”
“我不喝牛奶！小孩才喝牛奶！”祁妄倔强地***身体，试图反抗母亲的“**”。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糯的声音在书房门口响了起来。
“阿姨，哥哥是在帮爸爸工作吗？”
靳逾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他穿着那双毛茸茸的小熊拖鞋，手里还抱着刚才没搭完的积木城堡底座。他站在书房门口，仰着头，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坐在宽大椅子里的祁妄。
祁妄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靳逾白用这种看“幼稚鬼”的眼神看他！
“我没有！我只是……”祁妄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在靳逾白面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靳逾白没有像往常那样躲在祁母身后，而是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走到了书桌前。他踮起脚尖，两只小手扒着桌沿，仰头看着祁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哥哥好厉害呀，”靳逾白眨了眨眼睛，声音清脆又甜美，“逾白只会玩积木，哥哥却可以帮爸爸看文件。哥哥……是不是其实很想快点长大，变成像爸爸那样厉害的大人呀？”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祁妄强撑的所有伪装。
祁妄愣住了。他握着钢笔的手微微发抖，眼眶里那股刚刚压下去的酸涩感，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看着靳逾白那张天真无邪的脸，突然觉得无比挫败。
是啊，他就是在装。他拿着爸爸的钢笔，坐在爸爸的椅子上，做着连字都不认识的事情，只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小孩。
而在靳逾白眼里，他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大概就像个滑稽的小丑吧。
祁妄咬着下唇，死死盯着靳逾白，试图从那张小脸上找出一丝嘲讽的痕迹。可是没有，靳逾白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毫无杂质的“仰慕”。
“你……”祁妄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猛地把手里的钢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不想再待在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了。
祁妄从椅子上滑下来，连看都没看祁母和靳逾白一眼，低着头，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书房。
这一次，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跑向了玄关，胡乱地蹬上自己的小鞋子，拉开门就往外跑。
“妄妄！外面风大，你穿这么少去哪儿！”祁母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牛奶追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靳逾白一个人。
他依旧保持着扒着桌沿的姿势，看着祁妄消失的方向。直到确认祁妄真的走远了，他才慢慢收回手，转过身，看向桌上那支被祁妄扔下的钢笔。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将那支钢笔捡了起来，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真是个笨蛋啊。
靳逾白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得逞的浅笑。
他当然知道祁妄不是在帮爸爸看文件，他也知道祁妄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他只是……太喜欢用这种方式，把祁妄心里那点可怜的骄傲，一点一点地敲碎，然后再用最温柔的姿态，看着他碎成一地。
“哥哥，”靳逾白对着空荡荡的书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用装作大人的。”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支还带着祁妄手心温度的钢笔，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慢慢长大吧，我的小狼崽。等你真正长大的那一天……
我就把你，连皮带骨地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