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笨点，像你------------------------------------------，徐淼淼盯着黑板上的函数曲线，眼前却反复浮现母亲那个冰冷的眼神。她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扶云人在她脑海里沉默着，像是也在等待她的选择。，宋景的身影停顿了一下。下课铃响时，宋景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朝徐淼淼招了招手。“跟我去趟心理咨询室，”宋景的声音很轻，“不是批评你，是帮我整理些资料。”。宋景没有开灯，只是拉开窗帘，让阳光洒在桌面的旧相册上。她翻开一页，指着照片里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女孩站在领奖台上，笑容灿烂，但眼神里藏着疲惫。“这是二十年前的一个学生，也是****中学同学。”宋景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她当年和你一样，总是考第一，直到高考前两个月……”，是女孩躺在病床上的黑白照，手腕缠着纱布。“**妈当年常说一句话：‘女孩子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必须比别人强十倍’。”宋景看向徐淼淼，“后来才知道，你外婆当年为了供**妈读书，卖了嫁妆，结果**妈高考失利，只能上中专。她嫁给……**爸后，经常被婆家嫌弃学历低。”。她从未听过这些——母亲总是强调“我们家不比别人差”，却从不说为什么。“**妈不是不爱你，”宋景叹了口气，“她是把当年没实现的梦想，和对自己无能的愤怒，都投射在你身上了。她怕你走她的老路，怕你将来像她一样……活得小心翼翼。”，徐淼淼在楼下遇见母亲。母亲手里拎着菜篮子，看见她时眼神闪躲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妈，”徐淼淼主动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青菜，“今天老师讲了道题，我用两种方法解出来了，第二种……有点笨，但是我自己想的。”。她盯着徐淼淼看了很久，突然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声音沙哑：“笨点好……笨点，像你。”，徐淼淼看见母亲在阳台偷偷抹眼泪。扶云人在她脑海里说：“她早就发现你不是你了——你上次用左手拿筷子，她盯着看了好久。”，母亲那些尖锐的伤害，其实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而她的沉默，是因为不敢承认自己把女儿逼到了绝境。“明天开始，”徐淼淼轻声对扶云人说，“让我自己来。哪怕考不好，我也要让她看见真实的我。”
晚上，享受着徐淼淼躺在床上最后一次和扶云人聊天。“你说，为什么宋老师什么都知道啊，他明明看上去很年轻，怎么会知道我妈妈她们的往事呢……”
扶云人轻哂，“大概是因为有什么机缘吧。”
“明天一定要去好好谢谢他呢……”徐淼淼嘟囔着睡着了，没有听到扶云人轻轻叹息一声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