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除了读书你还有什么------------------------------------------，宋景特意把徐淼淼叫到办公室。她递过试卷时，指尖在作文栏的满分评分上停顿了一下——那篇关于“成长的代价”的议论文，引用了徐淼淼这个年纪根本无法真正体悟的哲学著作。“淼淼，这篇作文……”宋景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上周**妈来学校，说你最近压力大，让我多关照你。”。她记得上周母亲确实来过学校，当时扶云人正用她的身体在课堂上对答如流，母亲站在窗外笑得满脸骄傲。，是徐淼淼上个月的随笔练习。那上面有她稚嫩的字迹：“今天妈妈又哭了，说我不够努力。其实我真的很想让她笑一笑，哪怕只是因为我喝光了牛奶。作文可以突击，”宋景轻轻点了点随笔本上的泪渍，“但有些东西，骗不了人。”她突然提高音量，像是说给办公室其他老师听：“这次进步很大，继续保持啊！”，徐淼淼看见母亲正等在走廊尽头。母亲快步走来，习惯性地先伸手要试卷：“宋老师刚才夸你了是不是？我就知道……”。她想起宋老师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原来老师早就看出了异常，却选择用这种方式提醒她。“妈，”她声音发颤，“如果……如果这次考得不好，你还会这样等我吗？”，伸出的手悬在半空。那一刻，徐淼淼看见母亲眼中闪过她从未见过的慌乱，就像精心搭建的积木突然晃了晃。，母亲特意穿了新买的旗袍，坐在教室第一排。当听到老师表扬徐淼淼的数学成绩全年级第一时，她回头朝其他家长笑了笑，涂着口红的嘴唇弯成完美的弧度。，徐淼淼抱着试卷跟在母亲身后。走到校门口时，弟弟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来，手里举着被揉皱的图画作业——上面只画了个歪扭的太阳，老师用红笔写着“丙”。“妈妈！老师说我画得不好！”弟弟扯着母亲的衣角撒娇。，温柔地**弟弟的头发：“没关系，我们小宝下次画好就行。”她从包里拿出巧克力塞进弟弟手里，语气轻快得像在哄婴儿。，手里的满分试卷突然变得滚烫。她想起小学三年级那次，她考了98分哭着回家，母亲把试卷拍在桌上说：“哭什么哭？少这两分就是你不够努力！妈，”徐淼淼的声音在发抖，“弟弟的作业……你连看都没仔细看。”
母亲站起身，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她瞥了眼徐淼淼怀里的试卷，冷笑一声：“你考得好不是应该的吗？弟弟还小，你跟他比什么？”
“还小？”徐淼淼突然提高声音，“我像他这么大时，考不到满分你连饭都不让我吃！为什么他就可以……”
“啪！”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她的话。母亲的手还悬在半空，眼神冷得像冰：“因为你是我女儿，你注定要比别人强。你弟弟将来有你这个姐姐帮衬，你有什么？除了读书你还有什么？”
徐淼淼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看着母亲牵着弟弟的手转身离开，弟弟回头朝她得意地晃了晃巧克力。
扶云人在她脑海里叹息：“看，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徐淼淼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终于砸在试卷上，晕开了那个鲜红的“145分”。她轻声说：“原来……她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我，只在乎那个‘女儿’够不够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