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医院等死，他却在陪初恋的狗治病

手术做了整整六个小时。
红灯熄灭时，我爸迅速起身，又因腿麻摔倒。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副主任穿着染血的手术衣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抱歉，尽力了。”
“胃痉挛引起的突发性肿瘤破裂大出血，患者没能挺过来。”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十几秒后，我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直接晕死过去。
护士们赶紧冲上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也没有哭。
我看着护士将盖着白布的推车推出来。
白布微微凸起。
我走过去，轻轻掀开一角。
我**脸惨白如纸，眼睛紧闭，像睡着了。
“妈。”
我轻声叫她。
没有人回应。
我把白布重新盖好，转头看向副主任。
“医生，死亡证明去哪里开？”
我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害怕。
副主任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不忍。
“去护士站拿单子，再去一楼大厅盖章。”
我点点头，转身走向护士站。
我安置好我爸，开死亡证明，联系殡仪馆。
一切井然有序。
我坐在***外，等灵车到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特别关心提示音。
裴舟不知道什么开机了，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沈倩额头上贴着退热贴，正对着他笑。
跟前，一只泰迪趴在草地上吃罐头。
**是阳光明媚的高尔夫球场。
配文是：“余生，不再遗憾。”
没有屏蔽我。
又或许，他根本不在乎我看不看得到。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取消特别关心，把他拉黑。
灵车到了。
我跟着工作人员，把我妈送上车。
回到老房子，我爸还在医院打镇定剂，家里空荡荡的。
我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
裴舟买的东西，我一样没拿。
行李箱里只有旧衣服，和我妈生前给我织的毛衣。
走到玄关时，我停下脚步。
我从包里拿出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好了字。
我把它平整放在鞋柜上。
然后慢慢褪下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
戒指很紧。
褪下时，无名指上留下一道红痕。
我把它和家里钥匙一起，压在协议书右下角。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我爸发来的语音。
老人家刚醒，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
“南啊，**走得遭罪啊！”
我握着手机，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砸在屏幕上，碎成一片。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语音键。
“爸，我马上回医院接你。”
“我们带妈回家。”
发送完毕，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以后，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