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安葬

废墟安葬

亓亓祥子 著 幻想言情 2026-06-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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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明劲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名:《废墟安葬》本书主角有秦牧明劲,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亓亓祥子”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废墟------------------------------------------。。,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像有什么东西沿着脊椎一路往下刮,刮到尾椎骨又折回来,在每一节脊骨上留下一道冰线。。,钝钝的、闷闷的,连带着眼眶也跟着发胀。秦牧下意识想抬手摸一下,手指刚动,指尖就碰到了一样冰凉的东西——金属,长条形,有棱有角。。。,而是贴着地面的、沾了灰的、带着某种金属特有凉意的步枪。他退伍五年...

精彩试读

安葬上------------------------------------------,秦牧搬了六具。,七具。,周小北跟来了。,就是在秦牧出门的时候默默跟在了后面,手里拿着那根磨尖的铁条。秦牧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特别表示——只是放慢了脚步,让周小北跟得上。,秦牧推起卷帘门,周小北第一次看到了里面的景象。,愣了很长时间。——秦牧在侧墙上找到了一扇可以推开的高窗,灰白天光从那里洒进来,把遗体阵列照得比之前更清楚。二十具遗体已经搬走了,还剩十七具,依然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后墙前。。"我帮你搬。"他的声音很哑。,点了点头。"每次只搬一具。"秦牧说,"跟在我后面走,不要出声。遇到那些东西,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周小北扛不动——不是力气不够,是心理上的障碍。他的手碰到遗体作训服的布料时,整个人抖了一下,差点没拿住。秦牧没有催他,只是把遗体重新扶稳,等他调整好。"没事。"秦牧说,"慢慢来。",把遗体扛上了肩。
他的步伐不稳,走在路上晃晃悠悠的,好几次差点被路面的碎砖绊倒。但他没有放下,一步一步地跟着秦牧走到了办公楼侧面的墓地。
秦牧已经挖好了今天的墓坑——两个。两米长,一米宽,一米深。不深,但够用。他打算等所有遗体都安葬完之后,再统一加深加固。
他们把遗体放进坑里。
周小北站在坑边,看着遗体的脸——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也许更小一点。嘴唇发白,皮肤灰暗,但五官端正,可以想象活着的时候应该是个精神的小伙子。
"他叫什么?"周小北问。
秦牧翻过军牌:"林浩然,编号073-2024-0612。"
"林浩然。"周小北低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蹲下来,伸手把林浩然歪斜的衣领拉正了。
秦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继续搬。
第二具,第三具,**具。周小北扛得越来越稳——不是力气变大了,是心理门槛过去了。他的手不再发抖,步伐也稳了,甚至开始学着秦牧的样子,在放遗体之前把作训服的褶皱抚平。
第五具的时候,出了状况。
他们从停机库出来,沿着连队宿舍区的外墙往回走。周小北扛着遗体走在前面,秦牧殿后。走到宿舍区拐角的时候,秦牧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移动的影子——从宿舍楼的一扇破窗里,一个丧尸正把半个身子探出来。
不是外面的游荡丧尸。是宿舍楼里面的。
秦牧来不及解释,一把拽住周小北的肩带,把他和遗体一起拉到了墙角。
"别动。"
周小北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但他没有出声——这些天他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在秦牧说"别动"的时候,就真的别动。
丧尸从窗户里探出了半个身子,乳白色的眼球在灰色天光下缓缓转动。它的脑袋歪了歪,像是在嗅什么——也许是活人的气味,也许是风中传来的某种信号。
秦牧的身体紧贴着墙壁,右手握着**——枪管上已经绑了那根铁钎,用铁丝缠了三圈,当作临时刺刀。如果那个丧尸从窗户跳下来,他有三秒的时间在它落地之前解决它。
但丧尸没有跳。
它在窗户上停留了大约十秒,然后慢慢缩了回去。也许是活人的气味被遗体掩盖了——周小北身上扛着的那个死去的**,在丧尸的感知里可能比活人更"明显"。
秦牧等了半分钟,确认没有第二个丧尸出现,才松开周小北的肩带。
"走。"
周小北的脚步比之前快了一些,但没有慌乱。他的呼吸变粗了,额头上渗出了汗,但他没有丢下肩上的遗体。
第五具、第六具顺利入坑。
第七具是秦牧自己扛的——周小北已经累得快站不住了,秦牧让他先回指挥室休息。
这具遗体比之前搬的都要重。
不是脱水造成的重量差异——这具遗体的体型更大,肩膀更宽,作训服也更厚。秦牧把他扛上肩的时候,注意到了他肩章的样式:少校。
他走到了墓地旁边,蹲下来,把遗体轻轻放下。
少校的脸比其他人的保存得更好一些——也许是体格的原因,也许是死亡时间稍晚。他的表情不是那种释然的平静,而是一种……刚毅。眉头微微锁着,嘴唇紧抿,像是在做最后的决定。
秦牧把他放进已经挖好的墓坑里,蹲在坑边整理遗容。
他把少校的作训服拉平,把歪斜的肩章正了过来,把散落在胸前的军牌挂绳重新摆好。然后他翻过军牌——
姓名:张铁生血型:*编号:073-2024-0078
张铁生。
秦牧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他的手正要从军牌上移开,指尖忽然碰到了什么。
在军牌下面,作训服胸口的布料下面,有一丝……温热。
秦牧的手指停住了。
不是错觉。他的指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温度——不是**该有的温度。正常情况下,人死后几个小时体温就会降到环境温度,这些遗体至少已经放了七天以上,应该是冰冷的。
但他的指尖下面,确实有一丝温热。
秦牧没有立刻把手缩回来。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指尖轻轻按在少校遗体的胸口位置,感受着那丝温热的来源。温热的范围很小,大约只有一枚硬币大小,集中在胸口正中——心脏的位置。
而且那丝温热还在变化。不是在变冷,而是在……跳动。
很微弱,很缓慢,大约每三四秒一次——比正常心跳慢了十倍不止。但那确实是一种节律性的跳动,像是某种东西在遗体的胸腔深处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
秦牧的源能有了反应。
他血**的**感忽然增强了,不是他在主动运劲,而是源能自发地向指尖汇聚——像是被那丝温热吸引过来的。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他的源能在跳动,少校胸口的温热也在跳动,两者的节律正在慢慢地同步。
秦牧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温热消失了。或者说——他的手指离开之后,那丝温热就不再能被感知到了。他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少校的胸口——冷的。和正常**一样冰冷。
只有源能加持的那只手才能感受到。
秦牧蹲在墓坑边上,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源能在遗体上留下的残余——毕竟这些**是战死的,也许在死之前他们的身体也接触过源能。也许那是某种……残留的意识?不,这太离谱了。
也许只是他的源能感知出了问题。
秦牧没有深究。他把少校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把军牌摆正,然后开始往坑里填土。
一边填土,他一边在心里记住了那个位置——胸口正中,心脏上方,一丝微弱的温热和跳动。
他以前搬的那六具遗体上没有感受到这个。也许是因为没有用源能加持的手去碰,也许是因为少校有什么不同。
明天搬剩下的遗体的时候,他可以试试。
秦牧填完了土,在坟头放了一块从操场边捡来的碎砖。他没有刻字——没有工具,也来不及。但他记住了张铁生这个名字,和那个位置。
回到指挥室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孙婷在窗口值班,看到他们回来,点了点头示意安全。老赵已经把晚饭热好了——半罐午餐肉罐头,切成了四片,每人一片。加上压缩干粮和温盐水,这算是涌源事件以来他们吃得最好的一顿。
"今天搬了七具?"老赵问。
"嗯。"秦牧接过罐头片,咬了一口。午餐肉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咸、油、香,味蕾被刺激得几乎发疼。他嚼了几下咽下去,才感觉到胃在**——它已经很久没有消化过这种东西了。
"还有十具。"秦牧说,"再有两天就搬完了。"
"然后呢?"周小北问。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那种虚浮的紧张,多了一种沉下来的东西——也许是今天搬了五具遗体之后,某些东西在他心里发生了变化。
"然后安葬。"秦牧说,"坑要挖深,土要填实。每个人都要有名字。"
"我是说……安葬之后呢?"
秦牧看了他一眼。
周小北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恐惧,也不是期待,更像是一种站在岔路口上的茫然。他知道这个世界变了,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秦牧说,"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他靠在墙上,闭眼休息。
源能在经脉里缓缓流动,比前几天更活跃了一些。秦牧没有刻意去引导它,只是让它在身体里自然运行。他发现源能的活跃程度似乎和他的情绪有关——白天搬遗体的时候,每次读到军牌上的名字,源能就会微微加速流动,像是在回应他心里的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隐约觉得,那丝从少校胸口感受到的温热,和源能的这种反应,可能是同一件事。
那天晚上,秦牧又做了那个梦。
这一次比昨天更清晰。
还是那些声音——军号声、踏步声、呼喊声——但不再是一团模糊的噪音了。他开始能分辨出其中的节奏,像是某种行进中的队列在发出整齐的声音。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画面——是一种感知。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四周是看不见边界的黑暗,但黑暗中有光点。无数的光点,像星星一样散布在各个方向。每一个光点都微微闪烁,像是在呼吸。
那些光点……是那些遗体。
秦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确定,但他就是知道。那些光点对应着机库里每一具**遗体的位置,它们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盏盏快要熄灭的灯。
而在所有光点的上方——或者说,在所有光点的"远处"——有一个更大的光源。
不是光。
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门。门的形状不像任何他见过的建筑——它更像是某种裂缝,一道在空间本身上撕开的裂口。裂口的边缘有微弱的光芒在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裂口的另一侧渗透过来。
但裂口在关闭。
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关闭。
秦牧在梦里看着那扇门一点一点地合拢,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紧迫。像是有什么事情必须在门关上之前完成,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然后他醒了。
窗外还是灰色的。
秦牧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又出现了那种微弱的源能气雾,比昨天更明显了一点。
他握了握拳,源能消散。
今天要搬剩下的十具中的六具。
他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个决定——每搬一具,他都会用源能加持的手去碰一下遗体的胸口。
他想确认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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