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果流光（上）------------------------------------------，整个人都在滴水。，听见动静探出头来，一看她的样子就惊呼出声：“我的天，你怎么淋成这样？伞呢？忘带了。”苏念脱了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印。“忘带？你不是最怕淋雨的吗，上次下小雨都要打伞——”林晓放下手机，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你哭过了？没有。骗谁呢，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林晓叹了口气，“又是因为他？”。她走到窗边，外面天已经快黑了，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整座城市被雨雾笼罩，街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夜色里模糊成一团一团的昏黄。，摸到一片**的竹叶。。，或者变成别的什么东西。但它还是竹叶，青翠欲滴，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林晓。”她忽然开口。“嗯？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种，能帮人**执念的存在吗？”，然后噗嗤笑出来：“你不是刷到那个什么执伞人的视频了吧？我也刷到过，评论区都吵翻了，一半人说是编的，一半人说自己真遇到过。我觉得就是那种营销号，专门骗流量的。万一是真的呢？”
“真的又怎样？”林晓耸耸肩，“你舍得把你的执念交出去吗？你那个性格我还不了解，嘴上说想放下，其实把那些回忆当宝贝一样供着，谁敢碰你咬谁。”
苏念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说得对。”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说错过。”林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苏念闭上了眼睛。
水声哗哗的，盖过了一切声响。在这样隔绝的、私密的空间里，她终于可以好好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了。
那个人。
那柄伞。
那句“执念不解，亦是**”。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也许只是她太累了，在雨里站太久，脑子进了水。也许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恰好路过的人，随口接了她的话。
但有一件事她确定：在他那把伞底下的时候，雨声忽然就远了。不是变小声了，是远了，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还有，他伞沿滴落的水珠，落在青石板上确实没有声音。她看得清清楚楚，水滴落在石头上的那一刻，像是被什么力量吸收了，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这些都不正常。
苏念关了水，裹上浴巾，站在雾气蒙蒙的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她发现自己不太一样了。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不是那种被拯救或者被治愈的感觉，她心里那个人还在，那些回忆还在，痛也还在。只是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是一棵扎根太深的树，被轻轻摇了一下，泥土出现了缝隙。
她看着镜子，忽然发现——
自己的瞳孔深处，好像有一点光。
苏念凑近镜子，扒开眼皮仔细看。那点光极淡极淡，像是一粒尘埃大小，浮在她的虹膜深处。如果她没看错，那光是青色的，和今天雨巷里那柄伞的颜色一模一样。
她猛地后退一步。
心跳忽然很快。
苏念深吸一口气，重新凑到镜子前。这次她换了个角度，换了个光线，那点光还在，位置没变，大小没变，随着她瞳孔的收缩而微微闪动。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不疼，不*，没有任何异样。
但那点青光，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眼睛里。
窗外忽然吹进来一阵风，浴室的百叶窗被吹得哗啦作响。苏念吓了一跳，裹紧浴巾走到窗前，伸手去关窗。
就在她的手指碰到窗框的那一刻——
她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