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七个人贴墙爬------------------------------------------，有人影正在爬行。四肢反关节弯曲，像壁虎一样贴在垂直的砖墙上，速度快得拖出残影。每个人影的后颈都有一串数字纹身，在月光下泛着冷蓝色的荧光——DL-018到DL-024。。不，七个“侵蚀体”。，纸张哗啦啦响，像有人在大风里快速翻找什么。最后停在一页上，那一页只有一个标题：“守井人紧急避险条例。”：“别让它们进来。”，像蜘蛛在垂直面上冲刺。寇未央数到第七个的时候，最后一个黑影已经翻过围墙，落在老宅后院的天井里。，像猫。，正对着厨房窗户的方向。那个侵蚀体的脸贴在玻璃上——五官扁平，眼白多过虹膜，嘴唇以不自然的频率开合，像在默念什么咒语。寇未央看清了他后颈的编号：DL-024。。，不是霜。是手指粗细的裂纹，以DL-024的嘴唇为中心，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裂纹每扩散一寸，厨房的温度就下降一度。寇未央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握着剔骨刀的手指冻得发僵。“别让它们进来。”账簿上的六个字在脑子里炸开。，一脚踹开一楼储物间的门。祖父留下的工具箱还在老位置，铁锈斑驳的锁扣一拧就断。里面躺着一把**——双管，老式，退弹要靠手动掰开枪管，至少二十年没保养过。旁边散落着几发锈蚀的**，弹壳上的生产日期是1998年。。，塞进两发**。枪管闭合的咔嗒声在老宅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警告信号。他端着枪走回客厅时，厨房窗户的裂纹已经蔓延到整面玻璃，DL-024的脸从裂缝中挤进来，像从**里钻出的畸形胎儿。。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整扇窗户像被重锤砸中的冰面一样崩塌。DL-024的身体从缺口钻入，四肢着地，脊背弓起，像野兽一样打量着猎物。他的瞳孔没有焦距，但寇未央能感觉到——对方在“看”自己，透过某种不是眼睛的东西。
“守井人。”DL-024开口了，声音像录音带被拉长变形后的残响，“契约逾期，侵蚀体激活。根据《梦境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三款，你必须在72小时内完成三笔赔偿交易，否则——”
“否则什么？”寇未央把**抵在肩上，枪口对准那张脸。
“否则你的直系血亲将自动进入契约列表。”DL-024的头歪到不可能的角度，嘴角咧到耳根，“寇秋汝，18岁，高二学生，血型A*，生日——4月7号。对吧？”
寇未央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老宅里炸开，震得阁楼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DL-024的头被****拳头大的洞，但没有血，没有脑浆，只有一种浓稠的黑色液体从伤口涌出，像石油泄漏。他的身体晃了晃，没有倒下，而是重新抬起头，被轰掉一半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