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钥匙与骨灰------------------------------------------，歪着头看他，像在看一只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记忆好看吗？”刘德宝问，“周主任说，您每用一次这个能力，阁楼账簿就会失控一页。刚才算我送您的见面礼，免费的。但下一回——就要扣您侄女了。”，路过寇未央身边时，把一把钥匙丢在他面前。“城西废庙，明晚十二点。不用带刀，带账簿就行。”，身体还在痉挛。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那把钥匙，同时握紧了掉在地上的剔骨刀。“你告诉她一件事。”。“告诉他。”寇未央撑着地站起来，双腿还在发抖，但声音已经不抖了，“我寇未央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我家人威胁我。命可以不要，利息不能欠——我侄女的一根头发，都比他的狗命值钱。”。他的后颈上，寇未央看到了一串数字纹身——DL-063。。，确认脚步声远去后，立刻拨通章云奚的电话。响了七声才接，那边传来困倦但警觉的声音：“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法医档案里，刘德宝的**还在吗？刘德宝？五年前工地坠亡那个？”章云奚顿了顿，“**三年前就火化了。怎么了？我刚才看见他了。活的，会说话，还会用响指控制别人的大脑。”寇未央说着，从地上捡起那把钥匙。“他还给了我一把钥匙，让我去城西废庙赴约。”。“你现在下楼，把老宅前后门都锁死，窗帘全拉上。”章云奚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半小时后到。这期间如果有人敲门，不管是谁，不管说什么——都别开。为什么？”
“因为刘德宝的骨灰，是我亲手撒的。”
寇未央握着电话的手僵住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阁楼的灯泡终于彻底烧掉，整栋老宅陷入黑暗。只有那本摊开的账簿还泛着幽幽的磷光。
他走过去，蹲下，翻开第七页。
陈桂兰的名字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刘德宝的名字和一串正在计时的小字：
“担保人：DL-063。状态：已激活。权限：初级侵蚀体。”
下面还有三行，字迹正在生成。第一行是刘德宝的死亡原因：“钢管贯穿伤，凶手三人，凶手身份——”后面被涂掉了。第二行是一组GPS坐标，标注为“遗物坐标”。第三行只有四个字：
“保险单碎片一。”
寇未央的手指按在那行坐标上。坐标指向的位置，正是城西废庙。
他抬起头，望着阁楼顶那扇蒙满灰尘的天窗。天窗的玻璃映出他的脸，但他总觉得镜中的倒影和自己在做完全不同的表情——真实的脸是紧抿着嘴的愤怒，镜中的脸却在笑，嘴角微微上翘，像在欢迎什么。
窗外，巷口的路灯突然全部熄灭。
他听见了声音。不是一个人，是至少七个人的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同时靠近老宅。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很轻，像猫踩在瓦片上，但频率太快了，不正常的快。
寇未央从厨房窗户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