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我的了------------------------------------------，医院ICU外。，睡着了。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温**，如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手里还攥着缴费单。，将带来的毛毯盖在母亲身上。“宁宁……”林婉清醒了，眼睛红肿，“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睡不着。”温书宁在母亲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爸怎么样？医生说……不能再拖了。”林婉清的眼泪又掉下来，“手术必须尽快做，可是钱……还有那些债主，今天又来了，说再不还钱就要**……妈。”温书宁打断她，“钱的事，我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三个亿啊宁宁！把你卖了都不值……如果我说，真的有人愿意出这笔钱呢？”，怔怔地看着女儿。，翻到最后一页。林婉清接过，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一行行看下去。她的手指开始颤抖，纸张在她手中哗哗作响。“这……这是……姜野，姜家最小的女儿。”温书宁的声音很平静，“她愿意出这笔钱，条件是，我嫁给她三年。你疯了？！”林婉清猛地站起来，血液散落一地，“那是姜野！那个、那个名声烂透了的姜野！你知道外面怎么说她吗？玩男人***，飙车打架，仗着家里有几个钱无法无天！你要嫁给她？你——那我能怎么办？”温书宁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妈，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
林婉清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爸等不了了。”温书宁弯腰捡起那些散落的纸页，一张张整理好，“老宅下个月就要拍卖。你上个月当掉的那对镯子，是外婆留给你唯一的念想。还有小姨，她儿子今年高考，你说要资助他上大学的钱……”
她每说一句，林婉清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知道姜野是什么人。”温书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可她是唯一肯出这笔钱的人。妈，我们没有选择了。”
走廊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良久，林婉清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温书宁抱紧母亲，目光落在ICU紧闭的门上。那扇门后，是她生命里第一个英雄。那个会把她扛在肩上、会教她背台词、会在她第一次拿奖时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现在，轮到她救他了。
哪怕代价是，把自己卖给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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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九点五十分。
市中心顶级公寓顶层，姜野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虽然才上午十点。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她却看都没看，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秒针一格一格跳动，不紧不慢。
“她不会来的。”沙发那头，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翻着报纸，“温书宁那种人，把骨气看得比命重。你这种羞辱性的协议，她不可能签。”
“是么？”姜野抿了口酒，笑了，“我赌她会。”
“赌多少？”
“我新买的那辆布加迪。”
男人挑眉：“这么有把握？”
姜野没回答。她走到吧台边，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动，倒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九点五十五分。
门铃响了。
姜野放下酒杯，唇角的笑意加深。她对沙发上的男人扬了扬下巴：“看，来了。”
温书宁站在门外。
她穿了一身最简单的白衬衫和***，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请进。”姜野侧身让她进来，语气轻快得像在招待普通客人。
温书宁走进这间豪华得过分的公寓。挑高六米的客厅，整面墙的酒柜，名画真迹随便挂在墙上，地上铺着的手工地毯看起来比她家那栋老宅还值钱。
“这位是我哥，姜临。”姜野指了指沙发上的男人，“我们家管钱的。今天他来当见证人。”
姜临起身，对温书宁点了点头，态度礼貌而疏离：“温小姐。”
温书宁也点了点头，没说话。
“协议带来了？”姜野问。
温书宁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放在茶几上。她已经签了字，就在乙方那栏，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姜野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笑了：“不错，很干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在甲方签名处旁边签上日期，然后递给姜临：“哥，该你了。”
姜临接过，在见证人处签下名字，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给温书宁：“三亿两千万。现在就可以去银行兑现。你父亲的医疗团队我已经安排好了，德国来的专家组，明天下午到。手术费两百万，从这笔钱里扣。”
温书宁看着那张支票。
很多个零。足够买下她的一切。
“那么，”姜野拍了拍手，笑容灿烂，“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了。虽然还没有婚礼——哦对了，你想要婚礼么？想要的话我可以办一场，请半个娱乐圈来看，一定很热闹。”
“不用。”温书宁的声音很冷。
“那更好，省事了。”姜野无所谓地耸肩，从茶几上拿起另一份文件，“这是补充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
温书宁接过来。
密密麻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
• 每周至少陪同出席一次公开场合
• 在社交媒体上保持互动（内容由姜野团队提供）
• 不得在任何场合否认或贬低婚姻关系
• 三年内不得与其他任何人发展恋爱关系
• ……
以及最后一条，用加粗字体写着：
“协议期间，乙方（温书宁）需完全服从甲方（姜野）的一切合理要求。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合理要求？”温书宁抬起眼。
“比如，”姜野笑着靠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我现在要你笑一个，你就得笑。要你叫我一声‘老婆’，你就得叫。合理吧？”
温书宁甩开她的手。
“生气了？”姜野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这才刚开始呢，温老师。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她转身走向吧台，重新倒了两杯酒，递一杯给温书宁：“来，庆祝一下。庆祝你——”
她顿了顿，红唇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终于卖了个好价钱。”
温书宁没接那杯酒。
她只是看着姜野，看着这个比她小六岁、却轻易捏住她命门的女人。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姜野镀上一层金边，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掌控欲。
“你会遵守协议么？”温书宁问。
“当然。”姜野将酒杯塞进她手里，然后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她的，“我这人虽然混，但说话算话。钱我已经给了，**的命我能救。至于你——”
她凑近，呼吸带着红酒的甜香：
“乖乖当三年姜**。我开心了，说不定三年后还能多赏你点。”
温书宁握紧酒杯，指节泛白。
良久，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吞下一把刀。
“很好。”姜野满意地笑了，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李秘书，通知所有媒体，下午两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对，标题就写——”
她看了温书宁一眼，眼中闪着恶作剧般的光：
“‘姜野温书宁宣布婚讯，影后嫁入豪门’。”
电话挂断。
公寓里陷入诡异的寂静。姜临已经离开，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姜野走到窗边，背对着温书宁，望着窗外的城市。阳光很烈，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温书宁脚边。
“温老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温书宁没应。
“从今天起，你身上就烙着我的名字了。”姜野转过身，笑容灿烂得刺眼，“高兴点。多少人想嫁进姜家，还没这个福分呢。”
温书宁放下酒杯，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
“医院。”温书宁头也不回，“支票要兑现，我爸在等我。”
“等等。”姜野叫住她。
温书宁停下脚步，没回头。
“晚上七点，澜庭会所，有个饭局。”姜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穿好看点。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娶了个多漂亮的**。”
门开了，又关上。
姜野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她走回吧台，重新倒满酒杯，然后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相框。
照片里是十七岁的她，穿着高中校服，站在电影院《春江月》的海报前，笑得一脸灿烂。海报上是二十三岁的温书宁，一身红衣，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仰头，将整杯酒灌了下去。
烈酒灼喉。
就像八年前，她第一次在银幕上看见那个红衣身影时，胸口那股滚烫的、几乎要烧穿骨头的悸动。
“终于……”她低声说，手指拂过照片上那袭红衣，“你是我的了。”
窗外的阳光炽烈，将整个城市照得一片惨白。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温书宁坐在出租车里，看着手里那张三亿两千万的支票。纸张很轻，却压得她喘不过气。
手机震动，是姜野发来的短信：
“对了，忘了说。你昨晚去见他的事，监控录像在我这儿。以后要听话，知道么？”
温书宁闭上眼，将手机屏幕按灭。
车窗外，城市飞速倒退，像一场倒带的电影。而她的未来，从这一刻起，已经写进了另一人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