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大爷被吓尿------------------------------------------，钢管往下压了压，易中海脖子被迫歪向一边。，低头看了一眼，立马往后退了三步。。。，连哭都憋着。。“李……李逸，有话好说！”易中海的嗓子带着哭腔。，他的膝盖就往下塌，整个人歪向旁边。。，锈斑贴着易中海颈侧，蹭出一道红印。。，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进退都不敢，汗顺着鬓角往下滚。，两只手揣在袖筒里，脑袋压得比谁都低。，一个裤管湿了，两个缩成鹌鹑。“说什么？”
李逸开口，声音不高，也不急。
可这份平静，比吼叫更吓人。
易中海嘴皮子抖了抖，刚才那些街道办、保卫科、**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我爹妈**那天，院里哪个街坊端过一碗粥？”
没人接话。
“昨晚谁在我后脑勺闷了一棍子，你查了没有？”
易中海喉结滚了滚，张嘴，又闭上。
李逸把钢管从他脖子上撤开。
易中海像被抽了骨头，两条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砖面，十根手指扣得发白。
前排的许大茂盯了一眼，脸色变了，捂着鼻子往后退。
李逸转过身，面朝整个院子。
几十双眼睛先是盯着他，随后一个接一个避开。
有人低头看鞋尖，有人假装看屋檐。
刘海中干脆把脑袋缩回门后，只露出半片肩膀。
后排几个孩子还想踮脚，被大人一把拽回去。
“以前那个李逸，已经死了。”李逸的声音落下。
“从今天起，谁再敢进我屋，谁再敢伸手拿我的东西，先问问这根铁管，答不答应！”
钢管在他手里掂了掂，五斤多的实心铁管，被他拎得像根木棍。
“觉得我好欺负的，现在站出来。”
没人动。
“觉得我没爹没妈，就能随便踩一脚的，也站出来。”
钢管从肩上滑下，管头点在青砖上。
咚的一声。
旁边跪着的易中海跟着一颤。
“下次再伸手，我收他的命。”
棒梗一直蹲在缝纫机脚踏板旁边，两只手捂着嘴，吓得脸都白了。
听见这话，他哇地嚎出声，丢下脚踏板就往中院跑。
鞋底在石板上一滑，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他爬起来，连头都没敢回，钻进贾家门帘里没了影。
李逸收回目光，抬脚踹在易中海肩膀上。
老头半边身子歪出去，后脑勺磕在门槛上，闷哼一声，蜷着身子不敢动。
李逸跨过易中海，走进屋，反手摔上木门。
砰！门板发颤。
门闩**铁扣里，咔哒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压着嗓子说话，杂音像蚊子哼。
刘海中从门框后探出头，冲几个年轻后生摆手。
三个人赶紧过去，架着傻柱的胳膊往外拖。
两百来斤的大个子，右腿完全不敢着力，脚尖拖在地上，划出两道长印。
傻柱路过东厢房门口时，死死咬着嘴唇，脑袋往另一边偏，连那扇门都不敢看。
贾张氏是自己爬走的。
老**捂着肿起的半边脸，一手撑墙，一步一蹭挪回中院，嘴角的血沾了满手。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贾张氏进了月亮门，赶紧把门带上，插好门闩。
屋里，阎解成还想往外探头。
阎埠贵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看什么看？以后离东厢房姓李的远点，他是个不要命的主儿。”
东厢房里。
李逸靠着门板站了一会，把钢管扔到地上。
铁管砸在砖面上，弹了两下。
后脑勺传来疼痛，伤口结了一层硬痂，稍微碰到就**辣地抽。
浑身上下也酸得厉害。
原身这副身板瘦得像柴火棍，饥荒年差点没熬过去，刚才挥了几下钢管，已经快把力气榨干。
但他不能倒。
今天要是不把这帮人吓住，明天这间屋子就保不住。
脑子里，两辈子的记忆搅在一起，像一锅乱粥。
可有一条线索格外清楚。
原身断气前，脑海里留下过一幅画面。
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
货架排得整整齐齐，堆满了花花绿绿的东西。
李逸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虚握。
意念一动。
眼前的东厢房像被撕开一道口，砖地消失，脚下换成了白色瓷砖。
头顶灯光惨白。
灯管发出细碎的嗡鸣。
一座大型超市，出现在他面前。
入口的自动门敞开着。
里面一排排货架延伸出去，看不到头。
右手边是米面粮油区，五公斤装的东北大米码得齐整，少说也有上百袋。
再往里，调料、罐头、速食、日用品、医药、五金，全都分门别类摆着。
没有系统面板。
没有机械音。
没有任务，也没有礼包。
就是一座超市，安安静静摆在这里，等他自己拿。
李逸走到生鲜冷柜前，摸出一袋真空包装的酱牛肉。
***十克。
包装袋上印着生产日期，2024年。
封口撕开，肉香扑鼻。
他咬了一大口。
酱牛肉的纤维在齿间断开，咸香和油脂一起压进空了太久的胃里。
这具身体饿狠了。
第一口咽下去，胃里像有只手攥了一下。
他蹲在货架边，三两口把整袋牛肉吃干净，又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下半瓶。
肚子里有了东西，手脚终于有了实劲。
活下去。
先活下去，再慢慢算账。
超市二楼有片办公区。
走廊尽头，一扇门上贴着“店长室”。
推开门，里面有张老板桌，一把转椅，一个铁皮文件柜，墙角还放着半人高的保险柜。
保险柜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里面没有现金，也没有票据。
只有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线装册子。
封面泛黄，毛笔字竖着写了五个字。
八极炼体残卷。
李逸翻开第一页。
纸上的墨字发热，像活过来一样，从纸面剥离，化作一股温热细流，沿着指尖钻进手臂，又冲进脑海。
呼吸法门，拔筋顺序，发力路径。
气血运行的十二条线路。
所有内容都刻进脑子里，清楚得像练过多年。
册子很快变成空白。
货架之间，李逸站定，双脚与肩同宽。
几个动作下来，他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黏汗，带着血腥气。
他进卫生间冲了一遍。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瘦脸，下颌线收紧了些，锁骨下面也有了轮廓。
这副身体，终于不再像随手就能折断的枯枝。
意念收回，超市化成光点散开。
东厢房的土炕重新出现在身下。
窗户纸透进灰白天光，隔壁院子的公鸡叫了一声，又接着叫第二声。
天亮了。
李逸攥了攥拳，指节咔咔作响。
炕沿上的钢管还在。
他随手拎起，分量比昨夜轻了许多，身体里多了一股实在劲。
墙根挂着一本旧日历。
1960年，十月十二日，星期三。
旁边有一行铅笔字，歪歪扭扭，是原身留下的。
红星肉联厂，新员工报到。
李逸把沾血的旧褂子脱下，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没有补丁，还算体面。
他套上衣服，把每一颗扣子扣好。
钢管塞进裤腰后面，工装下摆垂下来，正好遮住。
打开门。
清晨的风从院里灌进来。
李逸迈出门槛。
“妈，**那疯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