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废弃工厂，我的第一个秘境------------------------------------------，绕了一大圈，从另一条路回了家。。，仰头看了眼自家窗户。客厅窗帘拉着，透出黄蒙蒙的光。能听见电视声，还有隐约的说话声。。，裤脚被杂草划了几道口子。背包里还装着三块会发光的石头。，把裤脚卷起来遮住破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单元门。。，还没掏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她皱着眉，上下打量叶尘，“打电话也不接。手机没电了。”叶尘侧身挤进门，“去图书馆查了点资料。查什么资料？”父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就……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他走进客厅。，电视正放着新闻。屏幕里，主持人语速很快地报道着：“……全球范围内出现多起不明能量波动事件，各国科研机构正在加紧研究……”
画面切到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黑夜中，有什么东西在巷道里一闪而过，带起一片蓝光。
“看看，”父亲指着电视，“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你还往外跑。”
叶尘没接话。
他看了眼电视屏幕。新闻画面已经切到下一个话题，主持人开始讲某个地区的异常天气。
“吃饭了吗？”母亲跟过来。
“吃了。”
“吃的什么？”
“……外面随便买了点。”
母亲叹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锅里还留着汤，我去热热。”
叶尘想说不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背包扔在床上，拉链拉开。三块灵晶矿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叶尘盯着它们看了几秒，伸手拿起一块。
温温的，像握着一块暖玉。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跳出来：
叶尘选择了“否”。
现在不是时候。
他把灵晶矿放回背包，拉上拉链，塞到床底下。
然后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
桌面上摊着几本高考复习资料，已经很久没翻过了。最上面那本物理练习册，翻开的那页正好是力学章节，画着受力分析图。
叶尘盯着那些箭头和公式看了会儿，伸手把书合上。
他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浮现。个人面板，任务日志，技能列表……还有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小图标，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缓慢闪烁。
叶尘睁开眼。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今天穿的外套挂在最外面。深蓝色的夹克，左肩位置有一小块不起眼的污渍，像是蹭到了什么。
叶尘把夹克取下来，平铺在床上。
他盯着那处污渍。
肉眼看去，就是普通的灰尘。但在系统的视觉增强模式下，能看到极其细微的能量纹路，像水印一样印在布料纤维里。
叶尘回想下午在临时指挥部的情景。
王磊少校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的时候，对方的手似乎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就那一下。
叶尘把夹克翻过来，里外检查了一遍。除了肩部那处，其他地方都很干净。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夜风吹进来，带着楼下垃圾桶的酸味。
系统资料库里有关于灵能标记的基础信息。这种标记通常由施术者的灵能构成，附着在目标身上，能持续散发微弱信号，方便追踪。
清除方法很简单：用更强的灵能冲刷，或者直接破坏标记的能量结构。
叶尘现在两种都做不到。
但他有系统。
界面调出资料库的对应条目，详细的操作步骤和能量运行示意图在眼前展开。
叶尘看了眼床上的夹克。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悬在标记上方约十厘米的位置。
按照系统图示的方法，开始调动体内那股暖流。
很生涩。
能量像没驯服的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叶尘额头冒出细汗，咬着牙，一点点把能量往掌心引导。
五分钟过去，掌心才勉强汇聚起一层薄薄的光晕。
淡白色的，像雾。
叶尘把手往下压。
光晕触碰到夹克布料。那处污渍一样的标记突然亮了一下，泛起暗红色的微光。
两股能量接触的瞬间，叶尘感觉到一股排斥力。
标记在抵抗。
他加大输出。
掌心的光晕变亮了些，白色开始压制暗红。标记的能量纹路像被水冲散的墨迹，边缘开始模糊、溃散。
又过了三分钟。
暗红色彻底消失。
叶尘收回手，一**坐在地上，后背全是汗。
他喘了几口气，看向夹克。
肩部那处污渍还在，但已经变成普通的灰尘了。用手指一抹，就掉了。
系统提示跳出来。
叶尘松了口气。
他躺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老房子了，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
门外传来脚步声。
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小尘，汤热好了，出来喝点。”
“马上。”
叶尘爬起来，把夹克挂回衣柜，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出去。
客厅里，父亲还在看电视。新闻已经播完了，现在放的是部抗战剧，枪炮声轰轰作响。
母亲端了碗汤放在餐桌上。
排骨莲藕汤，冒着热气。
叶尘坐下，拿起勺子。
汤很烫。他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
母亲坐在对面看着他。
“慢点喝，”她说，“别烫着。”
叶尘点点头。
喝到一半，父亲忽然开口：“你二叔下午打电话来了。”
勺子停在嘴边。
“说什么了？”叶尘问，声音很平静。
“问你是不是真的没考上。”父亲眼睛还盯着电视，“我说是。他就在那边叹气，说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你读高中，早点去学门手艺多好。”
叶尘没说话，继续喝汤。
“你二叔也是为你好。”母亲接话，“他认识个开汽修厂的，说你要是愿意，可以去当学徒。”
“我不去。”
“那你想干什么？”父亲转过头来，“整天待在家里？”
叶尘放下勺子。
碗里的汤还剩一半，表面浮着一层油花。
“我会找到事做的。”他说。
“找什么事？现在外面乱成这样，正经工作都不好找，你一个高中毕业生能干什么？”
叶尘站起来。
“我吃饱了。”
他端起碗往厨房走。
身后传来父亲的叹气声：“这孩子……”
叶尘把碗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上，很凉。
他关掉水，甩了甩手，转身回房间。
门关上，反锁。
背靠着门板站了会儿，叶尘走到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小区。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晕里飞虫乱撞。远处有狗叫声，断断续续的。
他看了眼手机。
晚上九点半。
叶尘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运动裤，深灰色的卫衣，都是旧的，洗得有些发白。
他从床底下拖出背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三块灵晶矿，一瓶水，一包饼干，还有一把从厨房顺出来的水果刀。
刀很普通，不锈钢的，刃口有些钝。
但总比空手强。
叶尘把背包背上，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
客厅里电视还在响，父母应该在追剧。
他轻轻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
侧身挤出去，再把门轻轻带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叶尘摸着黑下楼，脚步放得很轻。
单元门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
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
叶尘拉上卫衣**，低头走进夜色里。
他没走大路，专挑小巷子。这个时间点，街上人不多，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晃过墙壁，拉出长长的影子。
目的地是城西的老工业区。
那里倒闭的厂子多，荒废了好几年，平时基本没人去。
叶尘需要个地方，能放开手脚测试能力，又不会被人看见。
走了四十分钟，周围建筑越来越破败。
路边的商铺大多关着门，卷帘门上喷着乱七八糟的涂鸦。几盏路灯坏了，整条街一段明一段暗。
叶尘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尽头是一堵墙，墙那边就是工业区。
他助跑几步，脚在墙上一蹬，手扒住墙头，翻身跳了过去。
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缓冲冲击力。
眼前是一片开阔地。
杂草丛生，半人高。远处能看到厂房的轮廓，黑黢黢的，像蹲在夜色里的巨兽。
叶尘拨开杂草往前走。
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偶尔会踩到碎砖块或者生锈的铁皮。空气里有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还有植物腐烂的酸气。
他选了一栋看起来最完整的厂房。
大门早就没了，只剩个空荡荡的门框。里面一片漆黑。
叶尘从背包侧袋掏出手电筒，按下开关。
光柱刺破黑暗。
厂房内部很大，天花板很高，上面垂下来几根折断的钢梁。地上堆着些废弃的机器，都覆着厚厚的灰尘。墙壁上爬满了蛛网。
叶尘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他走到厂房中央，关掉手电筒。
黑暗重新涌上来。
适应了几秒，能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看清周围轮廓。
叶尘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灵晶矿。
三块淡蓝色的晶体在黑暗中发光，像三只小眼睛。
他盘腿坐下，把一块灵晶矿握在手里。
“是。”
指令下达的瞬间，掌心的晶体温度开始升高。
一股暖流从接触点涌进来，顺着胳膊往上，蔓延到肩膀，再到胸口，最后扩散到全身。
叶尘闭上眼睛。
他能“看”到那股能量在体内流动的轨迹。像温热的溪水，冲刷着经脉。所过之处，肌肉微微发胀，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很舒服。
舒服得让人想睡着。
但叶尘保持着清醒。他按照系统资料库里提到的基础方法，尝试引导能量在体内循环。
很慢。
能量像有自己的想法，不完全听话。叶尘花了十几分钟，才勉强完成一个周天循环。
睁开眼时，手里的灵晶矿已经黯淡了许多。
原本淡蓝色的光芒变得很微弱，晶体表面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叶尘把它放在地上，拿起第二块。
重复刚才的过程。
这次顺利一些。能量流动的速度快了，循环一周天的时间缩短到八分钟。
第三块吸收得更快，只用了五分钟。
三块灵晶矿全都变成了灰白色的石头，轻轻一捏就碎成了粉末。
叶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感觉不一样了。
身体变轻了。不是体重减轻，而是那种……束缚感减少了。以前做动作时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拖后腿，现在那种感觉淡了很多。
他试着原地跳了一下。
跳得比平时高。落地时很稳，膝盖和脚踝没有以前那种冲击感。
又挥了几拳。
拳风带起的声音更清晰了。
叶尘打开系统个人面板。
两项属性提升了。
虽然只是从F到F+，但确实有变化。
叶尘关掉面板，环顾四周。
厂房里还是老样子，灰尘，蛛网，废弃机器。
但在他眼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微弱能量。像风，但比风更稀薄，更难以捉摸。那些能量在某些地方会聚集，形成小小的涡流。
叶尘跟着感觉走。
走到厂房最里面的角落。
这里堆着些破木板和废铁皮，墙角有个漏水形成的小水洼，水已经发黑了，飘着一层油膜。
但能量在这里最浓。
叶尘蹲下来，伸手在水洼上方探了探。
指尖有轻微的麻*感。
系统提示跳出来：
叶尘收回手。
他退后几步，盯着那个角落。
什么也看不见。
但能量波动确实存在。像水面下的暗流，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它在涌动。
叶尘等了五分钟。
什么也没发生。
他犹豫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两步。
距离墙角大概两米。
就在这时，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像夏天柏油路面上升腾的热浪，但那扭曲是垂直的，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扭曲的中心，一点微光亮起。
蓝色的，很暗。
然后那点光开始拉长，左右展开，形成一道竖着的缝隙。
缝隙边缘不规则，像撕裂的伤口。
长度大约两米，宽度最宽处不到半米。
透过缝隙，能看到另一边是完全不同的景象：暗红色的天空，龟裂的黑色大地，远处有嶙峋的石山。
但画面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叶尘屏住呼吸。
缝隙稳定了几秒，然后开始波动。
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先探出来的是一只“手”。
由碎石和泥土组成，五根粗短的手指，关节处能看到黏合在一起的深色泥浆。
那只手扒住缝隙边缘，用力。
另一只手也伸出来。
然后是一个脑袋。
同样是石头和泥土构成的，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头顶长着几根歪歪扭扭的石笋，像角。
身体挤出来时，碎石和泥土哗啦啦往下掉。
等它完全站在厂房地面上，叶尘看清了全貌。
大约两米高，四肢粗壮，躯干臃肿。全身都是灰褐色，只有胸口位置嵌着一块发光的蓝色晶体，拳头大小。
岩石傀儡。
它转过头——如果那能算头的话——面向叶尘。
虽然没有眼睛，但叶尘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
下一秒，傀儡动了。
它迈开步子，朝叶尘走来。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沉重，踩得地面微微震动。
叶尘后退。
脑子里飞快调出系统资料库里关于“岩石傀儡”的条目。
傀儡已经逼近到五米内。
它举起右臂，那粗壮的石头胳膊带着风声砸下来。
叶尘往侧边一跳。
石拳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地面裂开几道缝，尘土飞扬。
叶尘站稳，抬手就是一记动能冲击。
淡白色的能量波从掌心喷出，打在傀儡胸口。
“砰”一声闷响。
傀儡晃了晃，胸口晶核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但没碎。它胸口位置的碎石掉了几块，露出下面更坚硬的岩层。
防御力确实高。
傀儡转过身，再次逼近。
叶尘继续后退，脑子里快速计算。
动能冲击的威力不够。要么连续击中同一位置，要么……找机会近身，用更大威力的攻击直接打晶核。
但近身风险太高。被那石拳砸中一下，骨头估计都得碎。
傀儡又砸下一拳。
叶尘这次没完全躲开，擦着拳风边缘滚到一旁。碎石溅到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他爬起来，抹了把脸。
血不多，但**辣地疼。
傀儡已经转身，第三次举起手臂。
叶尘盯着它胸口的晶核。
在傀儡挥拳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前冲。
矮身从傀儡手臂下方钻过去，冲到它身前不到一米的位置。
傀儡的反应慢了半拍。
等它收回手臂准备再砸时，叶尘已经抬起右手，掌心紧贴它胸口晶核。
“动能冲击——”
这次他没留力。
体内所有能调动的能量，全部涌向掌心。
光芒骤亮。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刺得叶尘自己都眯起了眼。
能量在极近距离爆发。
“轰！”
晶核炸了。
蓝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傀儡整个胸口被炸出一个大洞，碎石和泥土哗啦啦往下掉。
它僵在原地，手臂还举在半空。
然后，从胸口开始，裂缝蔓延到全身。
“咔嚓……咔嚓……”
像瓷器碎裂的声音。
两秒后，整个傀儡散架了。
碎石、泥土、断裂的石笋，噼里啪啦堆成一堆。
叶尘喘着粗气后退几步，一**坐在地上。
右手手臂在发抖。刚才那一下抽干了所有力气，现在整条胳膊又酸又麻。
他看了眼那堆碎石。
傀儡死了。
不对，它本来就不是活的。
叶尘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碎石堆旁。
傀儡散架后，胸口位置留下几块东西。
不是碎石，是矿石。
淡蓝色的，半透明，和他之前得到的灵晶矿很像，但颜色更深，个头也更大。
一共三块。
叶尘捡起来，握在手里。
温热的，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能量比之前的灵晶矿更浓。
系统提示跳出来。
叶尘抬头看向那道裂隙。
傀儡出来后，裂隙就没有再波动了。现在它正在缩小。
从两米高缩到一米五，再到一米。
边缘的光芒越来越暗。
最后缩成一个光点，闪了一下，消失了。
厂房重归黑暗。
只有叶尘手里的矿石，还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他走到背包旁，把三块中级灵晶矿放进去，拉上拉链。
背上背包时，手臂还在发软。
叶尘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二十。
该回去了。
他走出厂房，**离开工业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夜更深了。
街上几乎没人。偶尔有出租车驶过，车顶的灯牌在黑暗里划出红色的轨迹。
走到离家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叶尘拐进一条小路。
这条路近，但比较偏，两旁都是老居民楼，这个点窗户基本都黑了。
他走到一半，听见前面有声音。
是人的声音。
还有东西砸碎的脆响。
叶尘放慢脚步，贴着墙根往前走。
拐过一个弯，看到了。
前面十几米外，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店门口。
店招牌上写着“老陈古玩”，字迹已经褪色了。
店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人，应该是店主，穿着睡衣，脸色发白，背靠着卷帘门。
另一个是年轻男人，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袖子捋到胳膊肘。他背对着叶尘，所以看不清脸。
但叶尘能看到他右手手掌。
手掌上方，悬浮着一团火。
橘红色的火焰，拳头大小，在他掌心上方几厘米处燃烧，跳动着。
黄毛把火团往店主面前凑了凑。
“老头，别给脸不要脸。”他的声音很嚣张，“把值钱的拿出来，我就走。不然……”
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
店主吓得一哆嗦，声音发颤：“我、我这里都是些旧货，不值钱……”
“少废话！”
黄**手一甩，一团火球砸在店门口的旧木桌上。
“轰”一声，桌子烧起来了。
火势不大，但足够吓人。
店主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黄毛笑了，伸手去抓店主的衣领。
叶尘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他本可以转身就走。绕另一条路，十分钟就能到家。
但店主那个眼神……
那种绝望的，哀求的，看向路口的眼神。
叶尘叹了口气。
他把背包往上提了提，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很明显。
黄毛回过头。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相普通，但眼神很凶。他看到叶尘，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看什么看？滚远点！”
叶尘没停，继续往前走。
距离缩短到五米。
黄毛松开店主，转过身正对叶尘。掌心的火焰又窜高了些。
“听不懂人话是吧？”
叶尘还是没说话。
他走到三米距离，停下。
看了看黄毛手里的火，又看了看地上还在燃烧的木桌。
然后开口，声音很平静：
“把火灭了。”
黄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谁啊？管得着吗？”
“灭了。”叶尘重复。
黄毛脸色沉下来。
“找死。”
他右手一挥，那团火焰朝叶尘飞过来。
速度不算快，轨迹也很直。
叶尘往左边跨了一步。
火焰擦着他右肩飞过去，砸在后面墙上，溅开一片火星。
黄毛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叶尘能躲开。
他立刻又凝聚出一团火，这次更大。
但叶尘已经动了。
在黄毛举起手的瞬间，叶尘前冲。
三步距离，一秒就到。
黄毛慌忙把火团砸过来。
叶尘侧身，火团贴着胸口飞过，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然后他抬手，右掌按在黄毛腹部。
“动能冲击。”
没全力，只用了三成力。
但足够了。
黄毛整个人弯成虾米，双脚离地，往后飞出去两米多，重重摔在地上。
“呕——”
他捂着肚子，蜷缩起来，脸色煞白，半天喘不上气。
手里的火焰早就灭了。
叶尘走过去，俯视着他。
黄毛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惊恐。
“你、你也是……”
“能力不是用来**普通人的。”叶尘打断他。
他转身走到店主面前。
店主还靠着卷帘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没事了。”叶尘说。
店主这才回过神，连忙鞠躬：“谢、谢谢……”
“他抢了什么？”
“一、一个怀表。”店主指着地上，“就那个。”
叶尘低头。
黄毛摔倒时，从口袋里掉出来个东西。是个旧怀表，铜壳子，表面有划痕。
他捡起来，递给店主。
店主双手接过，紧紧攥在手里。
叶尘又看了眼还躺在地上的黄毛。
黄毛接触到他的目光，吓得往后缩了缩。
“再让我看见你干这种事，”叶尘说，“下次就不只是肚子疼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下。
回头看了眼街角的方向。
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但叶尘总觉得……有人在看。
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拐进另一条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街角阴影处。
一双眼睛从黑暗中移开。
那人拿起手机，压低声音：
“报告，发现疑似觉醒者冲突。一方为火焰能力者，已被另一名不明身份者制服。后者使用能力类似冲击波，实力评估……至少E级。”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明白。”那人说，“继续跟踪？……是。”
通话结束。
阴影里的人收起手机，悄无声息地跟进了巷子。
巷子空荡荡的。
只有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塑料袋。
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