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触，超凡事务部来邀约------------------------------------------。。，跳广场舞的大妈、遛狗的大爷、玩滑板的小孩，都该出来了。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路灯亮着，光晕在空气里投下一层奇怪的淡红色，像蒙了层薄纱。。，感应灯坏了三天了，物业还没来修。他摸黑上楼，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锁孔，拧了半圈停住。。“……你说这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电话也打不通……”。“急有什么用。”老爸的声音闷闷的，“他都十八了，还能丢了？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新闻你没看？说是什么异变，怪物都出来了！那都是网上瞎传的。瞎传？楼下老张家的儿子亲眼看见的！说公园那边……”。
客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妈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跑哪儿去了！电话怎么关机了？”
“手机没电了。”叶尘说。
“没电了不知道借个电话打回来？”
“忘了。”
老爸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屏幕黑着。他看了叶尘一眼，没说话。
“吃饭了没？”老妈松开手，往厨房走，“锅里还留着菜，我给你热热。”
“吃过了。”
“在哪儿吃的？”
“外面随便吃了点。”
老妈停下脚步，转回身看着他。“叶尘，你跟妈说实话，下午到底干什么去了？”
叶尘换鞋。“不是说了吗，去公园转了转。”
“转到现在？”
“碰到点事。”
“什么事？”
他直起身，看着老**眼睛。“公园里有怪物，我看见了。”
客厅里静了几秒。
老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老爸放下遥控器，站起身。“什么怪物？”
“长着晶体的狗。”叶尘说，“三只。扑小孩，我把它们打死了。”
他说得很平静。
老**脸白了。“你……你打死了？”
“嗯。”
“你怎么打的？”
“用手。”
“用手？”
叶尘抬起右手，摊开手掌。“就这么一推，它们就飞出去了。”
老妈盯着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脸，嘴唇开始哆嗦。老爸走过来，挡在老妈前面。“叶尘，这种玩笑开不得。”
“我没开玩笑。”
“那你告诉我，正常人怎么可能用手推飞怪物？”
“我不知道。”叶尘说，“血月之后，我就觉得身体不对劲。发热，有力气，看见那些怪物扑过来，脑子一热就出手了。”
他说的是实话。
只是没全说。
老爸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复杂。最后他叹了口气，肩膀塌下去一点。“**已经发通告了，说是什么灵气复苏，让有异常感觉的人去指定地点登记。”
“我知道。”叶尘说，“下午**的人找我了。”
老妈猛地抓住老爸的胳膊。“**？”
“一个少校。”叶尘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名片，放在茶几上，“叫王磊。他让我加入超凡事务部，为**效力。”
名片在玻璃茶几上慢慢展开。
白底黑字。
王磊，后面一串号码。
老爸拿起名片，指尖摩挲着纸面。“你怎么说？”
“我说要考虑。”
“考虑什么？”
“这是大事。”叶尘重复下午对王磊说的话，“得跟你们商量。”
老妈突然哭出声来。她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要出事……好好的日子怎么就……”
老爸搂住她，轻轻拍她的背。眼睛却一直看着叶尘。
“你想去吗？”他问。
叶尘没立刻回答。
他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听见客厅里老妈压抑的哭声，还有老爸低声安慰的话。
脑子里，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来。
淡蓝色的光屏悬浮在视野中央。
宿主：叶尘
能量点：60
已解锁能力：动能冲击（初级）
系统等级：Lv.1（0/100）
标记状态：灵能监视标记（微弱）已清除
最后一行字是新的。
叶尘盯着那行字。
清除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就在他上楼的时候。系统在脑海里的提示音很轻，他只当是日常状态更新，没仔细听。
现在他明白了。
王磊放他走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了东西。
一种能跟踪位置的灵能标记。
系统自动把它清掉了。
叶尘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小区里还是没人，路灯的光晕在红雾里晕开。远处市区方向，偶尔有闪光，听不见声音，像无声的闪电。
他放下窗帘。
坐在床沿上，打开系统界面里的知识库。这是绑定系统后自动解锁的模块，里面分类存放着大量基础信息。他找到反侦察与隐蔽子项，点进去。
文字流在光屏上滚动。
他继续往下翻。
·全球灵气浓度持续上升，预计72小时内突破第一临界点。
·已观测到37个**出现秘境裂隙，规模从微型到大型不等。
·各国应对策略分化：华夏成立‘超凡事务部’进行管制与招揽；北美组建‘异能者联盟’实行注册制；欧洲多国仍处于混乱状态……
·建议宿主尽快提升实力。第一波大规模异变即将到来。
叶尘关掉界面。
卧室门被敲响。
“叶尘。”是老爸的声音。
“进来。”
门开了。老爸一个人进来，反手带上门。他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腿上。
“**睡了。”他说，“吃了片安定。”
叶尘点点头。
“那个王少校，”老爸说，“靠谱吗？”
“不知道。”
“他跟你说了什么具体条件？”
“提供训练，资源，为**效力。”叶尘顿了顿，“没说具体待遇。”
“那就是画饼。”
“可能吧。”
老爸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叶尘看向窗外。窗帘缝隙里透进的红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会变得很糟。”他说。
“多糟？”
“活下来都难的那种糟。”
老爸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如果你有这个能力……我是说，如果那些怪物是真的，你确实能打……那你去吧。”
叶尘转过头看他。
“但别信他们画的大饼。”老爸说，“给自己留条后路。任何时候，命最重要。”
“妈那边……”
“我会跟她解释。”老爸站起身，走到叶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很重，按得叶尘肩膀一沉。“记住，你是我儿子。不管变成什么样，这儿都是你家。”
说完，他转身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
叶尘坐在黑暗里，听着客厅里老爸走动的脚步声，然后是主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界面又弹出来一条新提示：
下面附了一张简易地图。
一个红点在闪烁，位置是城郊的废弃工业区。
叶尘坐起来。
他换了身深色衣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背包，往里塞了瓶水、一包饼干、一个手电筒。动作很轻，没开灯。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
从书桌抽屉最里面，摸出一把折叠刀。小学时逛夜市买的，刀刃已经有点锈了。他握在手里掂了掂，塞进背包侧袋。
然后他拉开卧室窗户。
他家住三楼。楼下是绿化带，种着一排冬青。他翻出窗户，脚踩在窗沿上，手扒着外墙的雨水管。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亮起：
淡绿色的虚线标出几个落脚点。
叶尘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脚踩在二楼的空调外机上，缓冲，再跳，落在冬青丛里。枝叶刮过裤腿，发出沙沙声。
他蹲在阴影里，等了几秒。
楼上没动静。
他起身，沿着小区围墙的阴影往外走。翻过铁门时，门卫亭里亮着灯，但没人。桌上还摆着半碗泡面，热气已经没了。
街上更空了。
偶尔有车飞快开过，都是往城外方向。车灯在红雾里切开一道道光痕，又迅速消失。
叶尘按照系统地图的指引，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式居民楼的后墙，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垃圾桶倒了，垃圾散了一地，有股馊味。
他加快脚步。
走到巷子中间时，前面突然传来声音。
是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叶尘闪身躲进一个楼道口，屏住呼吸。
三个人从巷子那头走过来。两男一女，都穿着便服，但走路姿势很统一，腰背挺直，脚步间距几乎一样。他们手里没拿东西，但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
为首的是个平头男人，三十出头。他边走边按着耳朵，像是在听什么。
“……目标信号消失。”平头男说，“最后位置在幸福小区附近。”
耳机里传来模糊的声音。
“明白。”平头男说，“继续扩大搜索范围。王少校说了，必须找到他。”
三个人从叶尘藏身的楼道口前走过去。
没往这边看。
等脚步声远去，叶尘才从阴影里出来。他盯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皱起来。
王磊在找他。
因为标记消失了。
叶尘转身，往相反方向跑。他专挑小路，翻过两堵墙，穿过一个已经关门的菜市场。市场里黑漆漆的，摊位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收的菜，有些已经烂了，散发出发酵的酸味。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工业区入口。
这里是城郊的老工业区，九十年代红火过，后来厂子一家家搬走，就荒废了。铁门锈穿了，歪在一边。里面的厂房黑压压一片，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像空洞的眼眶。
系统地图上的红点还在闪烁。
就在最里面那栋三层厂房。
叶尘从铁门缺口钻进去。
厂区里的路坑坑洼洼，长满杂草。地上散落着锈蚀的机器零件、断裂的管道、褪色的塑料布。风从厂房之间的空隙穿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人在哭。
他走到目标厂房前。
这栋楼以前应该是铸造车间，外墙被熏得黑黢黢的。大门只剩半边，斜挂着。
里面一片漆黑。
叶尘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拧亮。
光柱切开黑暗。
车间很大，空荡荡的，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角落里堆着些废铁架，上面结满蜘蛛网。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个东西在发光。
很微弱的光。
淡蓝色的，一闪一闪，像呼吸。
叶尘走近。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悬浮在离地半米的高度。光团周围，空气在扭曲，泛起一圈圈涟漪。仔细看，光团中心有道细细的裂缝，像玻璃上的裂纹。
系统界面弹出：
状态：活跃
危险等级：低
预估产出：灵能结晶、基础材料
建议：宿主可尝试清除裂隙守卫，获取奖励。
“裂隙守卫？”叶尘低声问。
话音未落，光团突然剧烈闪烁。
裂缝扩张。
从里面伸出一只手。
石头做的手。
接着是胳膊、肩膀、脑袋。一个由石块和泥土拼接而成的人形生物，从裂缝里爬了出来。它站起来，约有两米高，身体表面坑坑洼洼，缝隙里长着苔藓。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里面闪着暗红色的光。
弱点：胸口能量核心
建议攻击方式：动能冲击
傀儡转过身，面对叶尘。
它抬起石臂，砸下来。
叶尘向侧边翻滚。石臂砸在地上，灰尘轰然扬起，地面裂开几道缝。
他爬起来，抬手就是一记动能冲击。
无形的力量撞在傀儡胸口。
石块崩飞几片，但傀儡只是晃了晃，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沉重，每走一步，地面都震一下。
叶尘后退。
傀儡的速度不快，但力量很大。车间里空间有限，他能躲的范围不多。
他盯着傀儡胸口。
那里有一块颜色稍深的石块，拳头大小，嵌在正中央。随着傀儡动作，石块内部有微光流动。
弱点。
叶尘又发了一次冲击波。
这次瞄准的是那块石头。
傀儡举起手臂格挡。冲击波撞在石臂上，炸开一片碎石。傀儡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机会。
叶尘向前冲，在傀儡放下手臂的间隙，第三次出手。
动能冲击结结实实打在胸口石块上。
咔嚓。
裂纹从石块表面蔓延开。
傀儡僵住了。它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越来越亮。
然后它炸了。
石块和泥土向四周飞溅，叶尘抱头蹲下。碎块噼里啪啦打在周围的地面上，滚得到处都是。
等动静平息，他抬起头。
傀儡消失了。
地上只剩那堆碎石，还有几块闪着微光的东西。
叶尘走过去，捡起来。
是三块淡蓝色的晶体，半透明，摸上去温温的。大小和麻将牌差不多。
新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是关于如何更精细控制体内能量的方法。叶尘闭上眼睛消化了几秒，再睁开时，感觉对身体的感知清晰了不少。
他看向那个光团。
裂缝正在缩小。
从拳头大变成鸡蛋大，再变成核桃大。最后闪了一下，消失了。
车间里重归黑暗。
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和地上三块灵晶矿发出的微光。
叶尘把灵晶矿装进背包。
系统界面又跳出来：
他关掉手电筒，冲出车间。
刚跑到厂房门口，就听见远处传来引擎声。
车灯的光从厂区入口照进来，晃过一排排废弃厂房。不止一辆车。
叶尘转身往厂房后面跑。
那里有堵破墙，翻过去是一片荒地，连着后面的小山。
他**时，听见身后传来刹车声，车门开关声，还有人的喊话：
“分散搜索！他肯定还在附近！”
声音在夜风里飘过来，很快被拉远。
叶尘跳下墙，头也不回地往山里跑。
背包里的灵晶矿，随着奔跑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