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残骸里的名单------------------------------------------，雨又下了起来。，身上的防火服被划得稀烂，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他没动，也没去医院。他就这么看着那辆翻进沟里的 RS7，像看着一具**。，他的命，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那点尊严，都烂在那堆废铁里了。。。。。，沈栀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头上套着黑布袋。但照片的焦点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墙壁。墙上挂着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枪管上刻着一行小字：裁判之枪。。，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眼前发黑。他咬着牙，拨通了那个唯一的号码。“修理工”接得很快。“老张死了？”周凛声音嘶哑。，传来一个陌生的、苍老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还没。但快了。她在哪？你以为我会告诉你？”老头的声音像砂纸在磨玻璃，“周凛，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只是绑架？这是筛选。”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昨晚输了，所以你得换一种方式进场。”老头顿了顿，**里传来电流滋滋的声音，“沈栀是诱饵，你也是。但现在的局面是，猎人把诱饵抓走了，想看看老猎物会不会自投罗网。”
周凛握紧了手机，指节捏得发白。“条件。”
“很简单。”老头说，“今晚十点，老城区地下赛场。带着你新的车，和你的命。赢了，她活。输了，你们一起死。”
嘟——
电话挂断。
周凛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握方向盘握到脱皮的手，此刻抖得厉害。
不是怕。
是饿。
饿到想**。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北环。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老炮修车厂”。
店门紧闭，但周凛**进去的时候，老张的徒弟小六已经在等他了。
小六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左耳缺了一块，嘴里叼着烟，眼神阴郁得像条流浪狗。
“师父让我把这个给你。”小六扔过来一把钥匙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他说，如果你还活着，就来拿。”
钥匙是那种老式的铜钥匙，沉甸甸的。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西郊，废弃货运站，*2层，07号车位。
“还有，”小六吐出一口烟圈，“师父说，别信那个老头。他是委员会的人。”
“哪个老头？”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小六冷笑，“他是委员会的‘清道夫’，专门负责清理掉那些不听话的车手。我师父当年就是被他打断的腿。”
周凛没说话，转身就走。
西郊货运站。
十年前这里是物流中心，现在是一片鬼城。
周凛找到 *2 层，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腐烂的味道。07 号车位在最深处，被一道铁门锁着。
钥匙***，转动。
咔哒。
门开了。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昏暗的灯光下，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车。
不是 RS7。
是一辆更老的，更凶的车。
保时捷 911 GT1。
1996 年的勒芒战车。
全碳纤维车身，巨大的尾翼，中置引擎的轰鸣声像野兽的咆哮。
周凛走近，伸手摸了摸车头。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这辆车太老了，老到已经不适合上路，只适合去送死。
但他认得这辆车。
三年前，这辆车属于他师父。
师父死的那天，开的也是这辆车。
车门的储物格里，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周凛拿出来，翻开。
第一页写着一行字：
“真正的车手，不是死于车祸，而是死于信任。”
后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死亡时间和地点。
沈砚的名字在里面。
老张的名字也在。
甚至还有周凛的名字，后面打着个问号。
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师父，和另一个男人站在领奖台上。
那个男人，就是刚才电话里的老头。
周凛合上笔记本，坐进驾驶舱。
座椅很硬，安全带很紧。
他发动了引擎。
GT1 的声浪在地下**里炸开，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这辆车不需要改装，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台**的机器。
晚上九点。
周凛开着 GT1 出现在老城区地下赛场入口。
这里原本是个防空洞，后来被改成了黑市赛道。入口处站着几个彪形大汉，看见这辆罕见的老车，都愣了一下。
“报名费。”保安伸出手。
周凛没给钱，只是把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保安看完，脸色变了变，立刻挥手放行。
赛道里人声鼎沸。
空气中混合着汽油味、酒精味和汗水味。
周凛把车停在起跑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锋果然在。
他靠在***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跟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调笑。
看见周凛下车，他举了举杯子，笑容灿烂。
“还敢来？”陈锋走过来，上下打量着 GT1，“开这种古董车，是想致敬你师父吗？”
周凛没理他，径直走向裁判席。
那个缺了一条腿的老张，居然坐在那里。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但眼神依然锐利。
“你来了。”老张声音虚弱。
“她在哪？”周凛问。
“就在终点。”老张指了指赛道深处，“但你看不到她。你只能看到结果。”
“什么结果？”
“要么你赢，她自由。”老张顿了顿，“要么你输，你们一起成为下一个‘残骸里的名单’。”
周凛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赛车。
临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张。
“你也是诱饵吗？”
老张笑了，笑得凄凉：“我们都是。”
晚上十点整。
信号灯亮起。
这一次，周凛没有看沈栀。
他知道她不在观众席。
她在终点。
在等着他，或者等着他的**。
红灯灭。
绿灯亮。
GT1 像一颗**，**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