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建文帝,打钱!  |  作者:爱吃豆包的逍遥客  |  更新:2026-06-04
醉酒枉死,碰瓷**------------------------------------------。。。,我爹纯瞎取的。,人跟名字一模一样,这辈子就烂在麻将桌上。,麻将骨牌就是他半条命。,奶奶催他给我上户口、定名字。,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哪有心思管刚出生的娃。,说他充耳不闻家里事,一心只知搓麻将。,提笔就往户口本上写:朱充闻。。,脑子清醒点,想着改个文雅点的朱从文,***那边户口早就落死了。,就钉死在这个蠢名字上。,嘲笑我的人一抓一大把。、****,难听的外号堆了一堆。
我脾气冲,为这破名字打了无数次架。
没用。
嘴长别人身上,我拦不住。
后来我也懒得争了,摆烂。
爱叫啥叫啥。
中学之后,我干脆把所有心思砸在书本上。
别的同学为了**背历史,我纯属上头,一门心思扎进明朝。
四年师范本科,历史系。专攻明史。
不算什么天才,就是死记硬背的本事离谱。
明朝那些事儿,我背得比自己***密码还熟。
哪个皇帝嘴刁爱吃啥,哪个大臣私下捞黑钱、**不干净,朝堂暗线、藩王纠葛、军备粮草……我门儿清。
我是真喜欢大明。
喜欢朱**布衣起家、横扫天下的狠劲;惋惜朱标温润仁厚、英年早逝;心疼朱允炆优柔寡断、丢了江山;恨朱棣起兵**、战火纷飞;更遗憾大明攥着航海优势,硬生生错过称霸世界的机会。
宿舍开卧谈会时,我总跟舍友瞎侃。
我说要是我穿成朱允炆,绝对不搞烂尾削藩,不心慈手软,提前摁死朱棣,把大明做成全球头号强国。
现在想想,嘴是真贱。
谁能料到,随口一句吹牛批的玩笑话,在毕业那个雨夜,直接成了真。
我的人生规划本来死板又平淡。
考研、考编、找个安稳文职,回老家买房、娶妻、生子,庸庸碌碌过完一辈子。
平淡,但是安稳。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死得这么憋屈,这么滑稽。
毕业季,分手季。
老话真没说错。
那天雨下得黏糊糊的,细雨密密麻麻,像天在哭。
路边情侣分道扬*,低头沉默的、红着眼吵架的,到处都是。
我也分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争吵,没有狗血矛盾,就是不合适,平淡收场。
心里堵得慌,说不上难过,就是闷,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在宿舍楼下小卖部,拎了一提冰镇啤酒。
冰镇的,雨水也是凉的。
我一个人,慢悠悠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路灯昏黄,雨珠砸在光晕里,碎成一片朦胧的雾。
路面积水成片,倒影被雨水砸得稀烂,拼都拼不整齐。
酒一罐接一罐往肚子里灌。
多久了?
记不清。
脑子发懵,脚步虚浮,浑身发软。
酒精上头,整个人晕乎乎的,视线都在晃动。
我仰头喝酒,压根没看脚下的路。
一脚踩空。
脚下没有**。
黑黢黢的洞口敞着,像一张沉默的兽嘴,静静等着路人跌落。
失重感瞬间裹住全身。
额贼——
我下意识飙出一句陕西口头禅,手里的啤酒罐脱手飞出去。
下一秒,后脑狠狠磕在坚硬冰冷的水泥管壁上。
磕那一下,是真疼。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哪个瓜批修下水道,连个警示牌都不立?
离谱。
眼前一黑,意识彻底断片。
……
冷。
刺骨的冷。
不是下雨天那种潮湿的凉,是往骨头缝里钻、浸透魂魄的阴寒。
我猛地睁眼,脑袋还残留着醉酒后的昏沉,混沌感一点点褪去,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
没有路灯。
没有雨夜。
头顶是灰蒙蒙的暗沉天空,压得极低,闷得人喘不上气。
脚下是青黑色石板,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
四周白雾翻涌,乌蒙蒙一片,远处什么都看不清。
道路两边立着惨白灯笼,灯笼上一个漆黑大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奠。
我僵在原地,下意识低头看自己。
没有衣服,没有伤口。
身子轻飘飘的,风一吹好像就能散掉。
手掌是透明的,透着诡异的虚白。
死了?
我死了?
栽下水道里死的?
就因为失恋喝了几罐啤酒,踩空掉进无盖下水道?
我当场就想骂人。
活了二十二年,没偷没抢,没做过亏心事,不抽烟不**,老老实实读书。
阳寿怎么看都不该断在这里。
太亏了。
离谱到家。
这一刻我彻底理解,为啥东北同学走路永远避开**。
我预想过无数种死亡方式。
老死、病死、意外车祸,甚至熬夜猝死。
唯独没料到,自己会死得这么憋屈、滑稽,毫无存在感。
“小伙子,别愣着了。”
一道沙哑沉闷的声音,突兀从我身后响起。
我僵硬转头。
两个人,不对,两个东西,安安静静站在雾气里。
左边的人高且瘦,一身素白长袍,头戴白帽,上面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字。
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暗红长舌耷拉到胸口。
左手算盘,右手哭丧棒,眼神黏在我身上,看得人发毛。
右边的矮胖魁梧,黑青色皮肤,獠牙外翻,长相凶悍吓人。
黑方帽刻着天下太平,身上玄黑长袍,左手虎头牌,刻着善恶分明、奖善罚恶,右手拎着冰冷锁链。
****。
谢必安,范无救。
我哪怕没亲眼见过,影视剧、民间传说看了无数遍,一眼就能认出来。
真见鬼了,属实。
黑无常面无表情,手腕一抖,铁链哗啦作响。
冰凉的锁链直接缠上我的魂魄,没有**痛感,只有一阵发麻的僵硬,浑身动弹不得。
“阳寿已尽,随我二人入冥。”
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情绪,纯粹的公事公办。
我压根没反抗的余地,双脚不受控制,跌跌撞撞被他们拖拽着往前走。
没办法,第一次来地府,不认路。
也没有导航。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吐槽,琢磨着要不要跟这两位阴差搭搭话,混个脸熟,以后办事方便点。
结果白无常淡淡扫了我一眼,手指轻轻拨弄算盘。
下一秒,我嘴巴像是被无形封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行,阴间打工人,脾气还挺大。
一路沉默前行,雾气慢慢散开。
前方矗立着一座漆黑高耸的城门,石质牌匾老旧斑驳,上面刻着三个阴文古篆。
鬼门关。
城门大开,黄泉路笔直往前延伸。阴风卷着彼岸花的腥甜腐朽味,一股脑往我鼻腔里钻,魂体发凉,寒意刺骨。
城门两侧站着黑甲阴兵,面无血色,手持狗头刀、招魂幡。幡旗随风摆动,沙沙声响,听得人心慌。
路上亡魂密密麻麻,一个个垂着脑袋,眼神麻木空洞,机械往前挪动脚步,没有声音,没有情绪。
整条黄泉路死气沉沉。
只有我,脑子清醒得过分,甚至憋着一肚子火气。
过奈何桥,乘渡魂舟,渡忘川河。
没看见传说里的孟婆,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声。
流程死板,冰冷,程序化。
一路直行,直达阎罗大殿。
大殿肃穆阴森,黑瓦高墙,烛火摇曳跳动。
火光明明透亮,却没有半点暖意,只剩刺骨寒凉。
高台之上,十位阎罗分列两侧,神色威严,煞气沉沉。
殿下四位判官执笔握卷,神情淡漠,冷眼旁观。
铁链猛地一拽,我重重跪倒在大殿正中央,魂魄被压得生疼。
惊堂木骤然拍响。
啪——
声响震得大殿嗡嗡颤动。
一殿阎罗秦广王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冰,厚重低沉的声音压下来,带着审判众生的漠然。
****解了我的禁制,上前交差,声音规整刻板。
“阳人朱充闻,陕西周至人士,阳寿终止于丙午年雨夜。勾魂无误,带入冥殿,等候判罚。”
话音落下,文判官崔钰抬手翻开泛黄发脆的生死簿。指尖划过纸面,笔墨流转,字迹隐隐发光。
短短几秒,崔钰眉头猛地皱紧。
他反复扫视纸面,笔尖停在我的名字上,神色惊疑不定。
“大王。”
崔钰拱手开口,打破死寂。
“此人名录之下,寿元本该七十六载,无病无灾,平安终老。今日落水身死,不在命格之中,属横死、枉死。”
一句话,大殿瞬间死寂。
十位阎罗同时抬眼,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压迫感扑面而来。
****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往前一步,语气带着慌乱。
“不可能!我二人奉命勾魂,阴差文书明确标注此人今夜身死,怎会出错?”
“文书没错,你俩勾错人了。文书上写的人名是叫朱允问,他叫朱充闻。”
崔钰语气平淡,指尖轻点生死簿。
“命格清晰,天道定数。此人本无此劫,是你二人**疏漏,错勾活人魂魄。”
我本来压着满腔怒火,听到这话,脑子瞬间通透。
合着我白死了?
不是命数到了,是这俩阴差为了地府KPI,把我无辜勾过来送死?
我猛地抬头,挺直腰杆,锁链在身上哗啦作响。
不等阎罗开口问话,我率先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座大殿。
“勾错了是吧?”
全场愣住。
所有阴神都没料到,一个普通凡人亡魂,竟敢在十殿阎罗面前主动反问,语气还带着火气。
秦广王眉峰紧锁,面露不悦:“竖子,休得喧哗——”
“我凭什么不能喧哗?”
我直接打断他,眼神扫过殿上十位阎罗,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身上。
惊怒过后,现代人的逻辑思维彻底占据上风。
成年人的灵魂,专攻明史的脑子,历朝律法、鬼神典故烂熟于心。
我还能被这群鬼神唬住?
“我本可以活到七十六岁,无病无灾安稳到老。结果二十出头,喝了点酒,平白无故掉进下水道枉死。”
“我要是作恶多端、****,我认。过奈何桥时,我走的是善人金桥,不是普通人的银桥,更不是恶人的朽木桥,七爷八爷心里清楚。”
我转头看向沉默的****。
两人对视一眼,闭口不答。
“生死簿写得明明白白,这不是我的劫,是你们阴司办事失误。”
“说白了,我就是冤死,被你们阴差误杀。”
我语气平淡,字字清晰,没有半分畏惧。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历来亡魂入殿,无一不是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哭嚎忏悔、惶恐不安的比比皆是。
他们从没见过我这种,死了还敢当众掰扯道理、硬刚阴司的凡人。
黑无常范无救脸色黑青,语气阴冷:“你不过一介凡人,区区亡魂,也敢妄议阴司律法?”
“我怎么不敢?”
我冷笑一声,死死盯着他。
“律法讲究对错公道。阳间普通人犯错尚且要赔钱受罚,阴间搞错人命,一句轻飘飘的失误,就想一笔带过?”
我往前踏出一步,锁链拖地,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既然来了地府,既然有理,我就得讨个公道。
我看向秦广王,直白开口:“秦广王,你执掌人间寿夭生死,判定吉凶祸福。阴差错勾魂魄,你身为首殿阎罗,难辞其咎。”
视线跳转,落在楚江王身上:“楚江王掌管刑狱,审定罪孽。****执法疏漏、违规出错,按阴司律法,该当何罪?”
我语速飞快,挨个点名。
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平等王……
十位阎罗,我挨个报出司职、管辖地狱、民间典故,连他们前世出身都条条列出。
说完阎罗,我又看向四大判官。
“赏善司魏征、罚恶司钟馗、查察司陆之道、阴律司崔钰。”
我盯着崔钰,语气带点调侃:“崔大人,你生前为官清廉,死后执掌生死簿,最讲公道。今日错判我生死,你心里就没半点愧疚?”
崔钰嘴角微微抽搐,全程沉默。
我越说越顺,干脆扒起了这群阴神的黑历史。
秦广王私下徇私放过有德善人,楚江王审案容易主观臆断……
这些都是野史杂记、民间流传的细碎记载,普通人压根不会深究,而我烂熟于心。
十位阎罗听得头皮发麻,神色僵硬。
他们从未遇到过这种凡人,把一众阴神底细摸得通透,还敢当众直白点破。
“够了!”
轮回王薛仁贵猛地拍响桌案,大殿阴风大作,煞气翻涌。
他性子最急,此刻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难看。
“一介凡人,懂些许鬼神典故,便敢在冥殿放肆咆哮?”
我挑眉,毫无惧色:“我不是放肆,我要公道。”
“你们阴司失误,平白枉送我性命。我本该还有五十多年阳寿,凭什么自认倒霉?”
我伸出两根手指,直白干脆。
“要么,送我原路返回,复活还阳。”
“要么,给我顶配补偿,下辈子安排顶级命格。”
“不然,我哪怕告到后土娘娘、*都大帝那里,诉求也不会变。”
“除此之外,免谈。”
我摊开手,态度坦荡,不卑不亢。
反正我已经死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大不了耗在这里,谁也别想安生。
十位阎罗互相对视,低声议论,眼神纠结。
“此子心智坚韧,口舌凌厉,绝非寻常凡人。”
“生死簿记录确凿,确实是我方失误,理亏在先。”
“强行打散魂魄,恐滋生怨气,违逆天道。”
“魂体离体太久,恐肉身已损,无法原地还阳。”
“最棘手的是,他对阴司规矩了如指掌,留着也是隐患。”
议论半天,没有一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处理好了没有功劳,处理不好还要连带受罚。
****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活像犯错挨骂的底层打工人。
僵持良久,秦广王**眉心,语气疲惫:“此事棘手,谁来处置?”
一众判官阎罗纷纷摇头避让。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清正的声音,缓缓从殿上传来。
“诸位同僚,不如交由本殿处理。”
众人循声望去。
说者一身青黑官袍,面容方正刚正,眉眼间透着浩然正气。
五殿阎罗,包拯。
包青天。
我一眼认出他,心底瞬间稳了大半。
这位爷生前断案如神、刚正不阿,死后入冥为官。
因为怜悯枉死之人,屡次私自放凡人还阳,触犯阴司规矩,从首殿被贬至五殿。
说白了,就是阴司里有前科、心肠软、敢做事的老好人。
包拯缓步走到我面前,目光平和,没有煞气,没有冷漠,只有公正的审视。
“此子确系枉死,阴司过错在先,理应补偿。”
他开门见山,直接定调。
秦广王明显松了口气:“包阎罗既然开口,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切记不可违逆天道,不可乱改命格。”
“明白。”
包拯点头,转头看向我。
“年轻人,阴司亏欠你五十余载阳寿。只是你肉身腐朽,无法原地复活,你想要何种补偿?”
机会。
我心里清楚,这是我唯一能谈条件的机会。
错过这次,只能任由阴司摆布,下辈子指不定投胎成什么。
我没有半分犹豫,直白说出三个条件。
“第一,保留我全部记忆,一丝一毫都不能抹去。”
“第二,保留成年人思维、学识、阅历,心智永不倒退。”
“第三,给我顶级皇室命格,生来衣食无忧,手握权柄。”
三个要求,干脆利落,没有多余废话。
包拯眉梢微挑,语气平淡:“你要皇权命格,可知帝王之路步步惊心,伴君如伴虎?”
“我知道。”
我坦然点头。
“我熟读史书,看透王朝兴衰。别人怕皇室纷争、朝堂权谋,我不怕。”
有满级明史知识加持,我不信自己玩不转古代朝堂。
包拯深深看了我一眼,不再多问,转头看向崔钰。
“崔判,落笔改命格,安排转生,严守天道规矩。”
“明白。”
崔钰拿起判官笔。
笔身漆黑,笔尖赤红,乃是阴司至宝,可定生死、改命格、转轮回。
笔尖刚要落下,一道温润声音悄然在崔钰耳边响起。
“崔老弟,帮个忙。”
钟馗不知何时凑近,一身红袍,气质温和。
“这娃,跟咱是一搭儿的。”
钟馗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情面,一口厚重古朴的关中腔调:
“乡梓相逢本就稀罕,这碎娃是咱故土人。你多抬举照看,莫叫他受半点委屈。”
崔钰愣了一瞬,随即了然点头:“放心,我有数。”
正常流程,判官笔自上而下书写,顺着时间轮回,随便安排一户富贵人家,潦草了结此事。
可如今有钟馗情面加持,崔钰打算悄悄给我开个后门。
他手腕一转,笔尖调转方向。
别人从上往下写,他偏要从下往上划。
反向落笔,回溯光阴。
赤红笔墨缓缓覆盖生死簿上朱充闻三个字,名字一点点被抹除、淡化。
崔钰刻意加重力道,想要给我堆砌更好的气运。
谁料笔尖猛地一颤,刺眼的红色墨光骤然爆发,瞬间照亮整座阎罗大殿。
咔嚓——
无形的时空壁垒应声碎裂。
大殿上空裂开漆黑缝隙,历史长河奔腾翻涌,无数王朝光影在缝隙中飞速闪过。
崔钰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不好!力道过猛,撕裂光阴了!”
包拯猛然起身,神色凝重:“反向划簿,回溯失控!”
狂风席卷大殿,我的魂魄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一股强悍的吸力死死拉扯着我。
我余光扫过四周。
十位阎罗错愕僵立,四大判官神色各异,崔钰握着发抖的判官笔,一脸茫然无措。
钟馗轻轻叹气,低声呢喃:“手底失了分寸……总归是咱乡党,遣去一处上好地界便是。”
漩涡疯狂转动,天旋地转。
我坠入奔腾的时间长河,无数历史光影在眼前飞速倒退。
夏商周汉、三国两晋、隋唐五代、宋元王朝……
我看见盛唐长安万家灯火,看见大宋汴梁商贾云集,看见元朝铁骑踏破山河。
光阴不断回溯,一路倒退六百年。
最终,一抹赤红宫墙轮廓,牢牢锁住我的魂魄。
……
大明,应天府。
洪武十年,十二月初五。
应**宫,东宫偏殿。
红烛高挂,殿内暖意融融。帷幔层层叠叠,温热水汽夹杂着淡淡药香,弥漫在空气里。
宫女太监垂手而立,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产房之内,女子虚弱的喘息声断断续续传出,疲惫又吃力。
这里是太子朱标的居所,生产之人,是太子侧妃吕氏。
殿外廊下。
朱**一身明**常服,脊背挺拔如松。脸上刻满风霜沟壑,杀伐戾气浑然天成。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产房大门,平日里冷酷狠厉的眼眸里,难得藏着一丝焦灼。
一旁的朱标身着儒雅长衫,面色苍白,身形偏弱。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泛白,满脸紧张。
“父皇,不会有事吧?”
朱标声音轻柔,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朱**鼻腔里哼出一声粗重冷气,口音带着浓重土糙的凤阳腔调,语气硬邦邦的,藏着不易察觉的挂念:
“吕氏身子骨结实,扛得住!咱老朱家的骨血,哪有这般娇嫩娇气的?”
嘴上说得硬气,他却不自觉捏紧拳头,指节泛白。
马皇后站在身侧,布衣素衫,眉眼温和。她轻轻拍着朱标的手背,柔声安抚。
“标儿莫慌,稳婆都是宫里老手,定然母子平安。”
几人静静等候,殿内只剩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安静得压抑。
时间一点点流逝。
忽然——
哇——!!
一声清晰洪亮、穿透力极强的婴儿啼哭,猛地划破宫殿死寂。
哭声铿锵有力,没有半分*弱,回荡在整座东宫上空。
产房内,经验老道的稳婆愣了一瞬,随即狂喜大喊。
“生了!!”
“恭喜太子殿下!侧妃娘娘生了!是个男孩!大胖小子!!”
殿外众人瞬间松了口气。
朱**紧绷的面部骤然柔和,眼底杀伐戾气尽数褪去,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难得的真切笑意。
“好!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语气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朱标长长吐出一口气,眉眼弯弯,温柔笑意铺满脸庞,满心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马皇后双手合十,轻声呢喃:“天佑大明,天佑皇室。”
产房之内。
温热柔软的襁褓中,刚出生的婴儿紧闭双眼,小拳头死死攥紧,哭声洪亮有力。
没人知晓,这具稚嫩弱小的婴孩躯壳里,藏着一颗来自六百年后的现代灵魂。
我,朱充闻。
陕师大历史系毕业学生。
阴间硬刚阎罗、碰瓷阴司,借判官笔失控之机,逆流光阴。
跨越六百年岁月,魂穿大明洪武十年。
从此世间,再无凡人朱充闻。
唯有大明皇次孙——
朱允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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