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腿侧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抽搐。。，那些跪伏的人类还沉浸在震撼之中。，可眼前的一切告诉他们，那是真的。，却没想到那股暖流落在妖族的身上，竟是毁灭性的打击。。，就把妖族的阵势打成了稀巴烂。“是老祖显灵！”。，望向那座原本毫不起眼的洞府。，他们看见了光。，缝隙里迸射出亿万道金色的光芒，像是沉睡了万年的太阳重新睁开了眼睛。
天穹之上，霞光如织，一层层铺展开来，阴阳鱼图、五行轮盘、日月轨迹、琼花飘落、彩霞生辉、星河流转——无数异象更迭涌现，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回应那道声音，都在为那道光加冕。
有人老泪纵横。
他记得这个景象。
当年，也是这样的光。
金龙升空那一日，日月为之失色的那一日。
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额头磕进泥土，声音嘶哑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笃信：“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他们之中没有人能挡得住那些妖族强者，那些妖物随意一爪就能撕碎他们最勇猛的战士。
可在老祖面前，那些不可一世的妖物，连老祖的一声怒喝都接不住。
洞府外的山石上布满深褐色的苔痕，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尘土混合的气息。
那片开阔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伏低身子，膝盖撞在碎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人额头抵着泥土，有人双手紧握成拳撑在地上，所有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弯下脊梁。
“老祖出关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这一句，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紧接着，成百上千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潮水般一**涌向那座被青藤覆盖的洞口。
地面忽然震颤了一下。
不是错觉。
碎石从洞口的岩壁上簌簌坠落，那些缠绕在石缝间的藤蔓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纷纷断裂。
接着是一声轰鸣——那声音穿透岩层直达地底深处，震得人胸腔发麻。
一道金光从洞中炸开。
光线刺目，像是把落日的余晖全部收拢又在一瞬间释放。
金芒边缘泛起一圈淡紫色的光晕，将洞口周围的山壁映得通明。
有人忍不住眯起眼睛，却没有一个人低下头。
金光**走出一个身影。
那人看起来不过青年模样，长发未束，垂落在肩头，衣袍是最寻常的素色麻布，可当他踏出洞口的瞬间，脚下的虚空泛起一圈圈涟漪。
每走一步，那涟漪便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干涸的地面渗出细细的水珠，枯黄的野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绿意。
百万人屏住呼吸。
他们看着那个青年踏空而行，脚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有人开始流泪。
并不是因为悲伤。
那些泪从眼眶中涌出时，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
只是看着那个身影，胸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胀痛，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伸过来的手。
他们记得。
记得那些逃亡的日夜。
记得孩子被拖走时撕心裂肺的哭声，记得老人挡在村口被利爪撕成碎片，记得那些燃着火焰的羽箭落在茅草屋顶，记得泥泞的路上到处是倒下的身体。
他们躲进山洞、钻进密林，靠啃树皮、喝泥水撑过了一个又一个绝望的夜晚。
人数从千万锐减到百万，每一场奔逃都有人在身后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而此刻，那个身影站在那里。
就像一座山，突然挡在了深渊前面。
“老祖——”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石头上，磕出了血，他没有停下。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叩首，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闷闷的、沉沉的，像是要把这一百年来所有的屈辱全部砸进脚下的泥土里。
叶千寻站在虚空之中。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那些破烂的衣衫，那些干裂的嘴唇，那些瘦得脱了形的脸颊，那些红肿却依然仰望的眼睛。
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带着淡淡金色的力量从那些人身上升起，穿过空气，穿过衣袍，渗入他的皮肤，汇入他的经脉。
那股力量浑厚而纯粹，每涌入一分，他体内的灵力便膨胀一分，像是一颗种子在汲取养分，迅速生根发芽。
可那股力量再庞大，也压不住心底灼烧的怒意。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向远处。
那里，还有一些身影在匍匐。
妖族的残兵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有人的尾巴紧紧夹在腿间，有人鳞片上沾满了自己的冷汗，有人把脸死死埋进土里不敢抬起来。
当叶千寻的目光扫过他们时，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那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到头顶。
会死的。
叶千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很平淡，像是在看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
可那些妖族残兵的身躯已经无法控制地痉挛起来，有人甚至**，泥土被打湿，发出腥臊的气味。
一个长着豺狼头模样的妖族男人最先爬起来，双腿发软，踉跄着朝后跑。
他跑出三步，膝盖一软直接滚下山坡。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挣扎着起身，有人化成原形疯狂奔逃，有人张开翅膀还没来得及飞起就摔在地上。
身后此起彼伏的撞地声变得急促而混乱，像是一群被猫堵住的老鼠，在死亡的阴影下挤作一团。
叶千寻收回目光，重新望向他的族人。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依然在叩首。
“起来。”
他说。
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片山谷。
风在这一刻停了，连鸟兽都不敢出声。
他抬起手掌，向虚空中一按。
一股无形之力托住所有人的身体，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有人站不稳，扶着旁边的人，有人低着头还在抽泣。
叶千寻看着他们，那些伤痕，那些泪痕，那些瘦骨嶙峋的肩膀。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更沉。
“****。”
灰暗的天幕下，血腥气尚未散尽。
叶千寻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没。
“走！”
为首那妖物声音发颤，手掌重重拍在胯下混沌凶兽的脊骨上。
那凶兽发出一声低吼，四蹄腾空，转身便欲冲向三十三重天的裂隙。
可叶千寻的手指已经动了。
他的拇指抵住食指关节，轻轻一捻，像是捏碎一粒尘埃。
他本没打算在今天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