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异样------------------------------------------。，看到一缕金色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来，落在对面的墙壁上，形成一道明亮的条纹。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雨停了。。早上七点四十二分。八月***，星期日。，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头也有点沉。可能是昨天淋雨着凉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望向窗外。，像是被昨天的暴雨彻底冲刷过一遍，干净得不像话。远处的楼房轮廓清晰，连楼顶的广告牌字体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地面上还有一些积水，在阳光下反射着粼粼的光。树叶被雨打落了不少，铺在路面上，环卫工人正拿着扫帚慢慢地清扫。。。，仔细打量着外面的街道。楼下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蒸笼冒着白汽，老板娘正在招呼客人。几个早起的老人在小区的健身器材旁边活动筋骨，动作缓慢而舒展。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手里拎着一袋菜。。太正常了。。，只是一种直觉——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地扎在他的后颈上，让他没办法完全放松下来。，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周锦安歪倒在沙发上，电视还开着，正在播放早间新闻。周锦安不知道昨晚几点睡的，游戏手柄掉在地板上，嘴里发出轻微的鼾声。，而是站在电视机前，看了一会儿新闻。：某路段因昨日的暴雨出现积水，目前已恢复正常通行；市气象台预计未来三天以晴好天气为主；某小区发生了一起入室**案，警方正在调查中。一切都很平常。
他正准备去洗漱，新闻切换到了国际新闻板块。
画面上出现了一栋灰色的建筑，门口拉着警戒线，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员进进出出。字幕显示：“樱花国不明传染病持续发酵，死亡人数上升至四十七人，当局已封锁涉事区域。”
四十七人。
昨天他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死亡人数还是个位数。一夜之间，翻了将近五倍。
主持人继续说道：“世界卫生组织表示，该传染病的潜伏期约为十二至二十四小时，初期症状包括发热、咳嗽、畏光、意识模糊。目前尚无特效治疗药物。多个**已宣布暂停与樱花国之间的航班往来……”
张锦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龙国***提醒近期计划前往樱花国的公民，如非必要，建议推迟行程。国内各大口岸已启动体温检测和健康申报**……”
他关掉了电视。
然后他走进卫生间，洗脸刷牙，换好衣服。整个过程他没有说话，但脑子一直在转。
四十七人死亡。一夜之间。潜伏期十二到二十四小时。初期症状发热、咳嗽、畏光。没有特效药。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出租屋。冰箱里还有几天的菜，橱柜里有几包泡面和两袋大米。钱包里有两百多块现金，手机余额还有一千出头。
不够。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最坏的地步，这点东西撑不了几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也许是因为那条新闻，也许是因为昨天那只死在路边的鸟，也许是因为那个救护车呼啸而过的画面。也许只是因为他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没有人会替你准备好一切，你必须靠自己。
他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舅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小恒啊，这么早打电话什么事？”
“舅舅，我想问你借点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借钱？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张锦恒没有撒谎，也没有隐瞒：“我想囤点东西。吃的，喝的，还有药品。”
“囤东西？”舅舅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你囤这些东西干嘛？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提前准备一下。”张锦恒的语气很平静，“我看新闻说樱花国有一种传染病挺严重的，怕万一传到这边来，到时候买东西不方便。”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舅舅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爱瞎操心。行吧，你要多少？”
“两千块。”
“两千？”舅舅愣了一下，“你要囤多少东西？”
“越多越好。”
舅舅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答应了：“行，我给你转过去。但你听我说，别乱花钱，买点实在的东西就行了。”
“我知道，谢谢舅舅。”
挂了电话，张锦恒的手机很快就收到了转账通知。两千块到账了。加上他自己卡里的一千多，他现在有三千多块钱可以用。
他没有犹豫，拿起钥匙和钱包，换好鞋子，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周锦安，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推了推他的肩膀。
“醒醒。”
周锦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嗯……几点了？”
“快八点了。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待着，别乱跑。”
“你去哪儿啊？”周锦安**眼睛坐起来。
“去买点东西。”张锦恒没有多说，“等我回来再说。”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空气里带着雨后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味，清新而**。小区里的老人们还在锻炼，早点摊前排着几个人，一切都是那么安宁、祥和。
张锦恒快步走出小区大门，拐进了通往超市的那条街道。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出门的同时，宁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里，来了三名病人。症状一模一样——高热、剧烈咳嗽、畏光、意识模糊。他们是从同一个航班下来的，那个航班从樱花国京都起飞，昨天下午抵达龙国。
三名病人中，有一个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