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小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巴黎。。训练任务：晨跑10公里，配速不低于4分30秒/公里。任务奖励：跳远稳定成绩+3厘米。失败惩罚：电击10秒。，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跑鞋出了门。。每天天不亮被系统叫起来跑步，跑完才能吃饭，吃完饭接着训练，每一项都必须达标，不达标就电击。。，只有零星的环卫工人在打扫卫生。塞纳河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波纹。，他现在应该在自己家那张大床上，吹着空调，睡到自然醒。而不是像条狗一样被系统遛着跑。，41分52秒。比系统要求快了八秒。任务完成稳定成绩+3厘米当前稳定成绩：约8米23（国际健将级），灌了半瓶水，慢慢走回训练基地。，就看见张海东站在门口，胳膊底下夹着那个永远不离手的文件夹。“回来了？”张海东上下打量他，“跑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跑完了。”
张海东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这小子了——能跑完绝对不跑快，能达标绝对不超标。多一步都不肯跑。
可惜了这副好身板。192的身高，臂展203，柔韧性和爆发力都是顶级。跑跳投样样都能练，什么运动到他手里都能学得像模像样。
可偏偏这个人——懒。
懒到骨子里。不是怕吃苦，就是单纯不想动。好像运动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
可他又偏偏练了。虽然是被逼的。
“行吧，去食堂吃饭。八点半开始训练。”张海东说完转身走了。
吃完早饭，林淮到了训练场。今天的内容是力量训练和短跑冲刺。
力量房里，林淮躺在卧推架上，看着头顶的杠铃，打了个哈欠。
“又打哈欠？”
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林淮偏头一看，是队里的另一位跳远选手，徐志。
徐志是国内跳远项目的三号种子，训练最拼最刻苦的那种运动员。每天最早来最晚走，风雨无阻。这次也来了巴黎，但在资格赛中只跳出7米95，排名第二十八，没能晋级。
和徐志同期的是一号种子陈鹏飞，P*是8米31，资格赛跳了8米27，排第十五晋级。他和林淮是仅有的两个进决赛的中国选手。
此刻徐志正站在卧推架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嫉妒，也不是不满。更像是——不理解。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入队不到三个月的人能跳8米55。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训练毫不上心的人能拥有这样的天赋。更不理解——凭什么？
“林淮，你昨天那一跳确实厉害。”
“谢谢。”林淮开始推杠铃。
“但是。”徐志话锋一转，“你真的觉得自己够强了吗？我看你训练，从来没见过你尽全力。”
林淮推完一组，把杠铃放回去，坐起来。
“尽全力？”他擦擦汗，懒洋洋地说，“尽全力很累的。”
徐志嘴角抽了抽：“你就是用这种态度代表**参赛的？”
“是啊。”林淮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看，结果不是挺好的吗？”
说完朝训练场外走去。
徐志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张海东走去。
张海东正站在跑道旁边看陈鹏飞练习百米冲刺。陈鹏飞刚跑完一组，站在旁边擦汗。
“张指导。”徐志压低了声音，“我想说个事，关于林淮的。”
张海东眉头微皱：“说。”
“您看他训练的态度，从来没认真过。别人跑十组他只跑五组，别人加练他不加，力量训练也是能偷懒就偷懒。昨天比赛完了，到今天早上才起来跑步，九点多了才来训练——”
“九点多是我让他睡的。”张海东打断了。
徐志一愣。
“他刚比完资格赛，需要恢复。我特批的。”
“可是——”
“徐志。”张海东的语气平静下来，“你进**队多久了？”
“……三年。”
“三年。你是老队员了，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张海东转过身，看向训练场中央。
那里，林淮刚铺好一条灰色毯子，在草地上躺了下来。阳光照在他身上，他闭上眼睛，仿佛周围的训练与他无关。
徐志的拳头又攥紧了。
“张指导，你看看他！其他人都还在训练，他躺下了——”
“我说了。”
张海东打断他，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
“你要是能比他跳得远，我就把他换下来，让你上。”
徐志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张海东看着他，目光没有太多同情：“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你练了三年，天天最早来最晚走，结果被一个新人比下去了。我理解。”
“但是徐志，奥运会上不讲苦劳。成绩说话。资格赛8米55进决赛，中国跳远历史唯一。他有这个成绩，我就有义务给他最舒服的训练安排。”
他顿了顿。
“更何况，他的训练强度有多大、他付出了多少，只有我最清楚。你们看到的轻松，只是他想让你们看到的。”
“他这人，就是这副德行。”
徐志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张指导。是我没控制好情绪。”
“没事。”张海东拍拍他的肩膀，“去训练吧。”
徐志转身走了。脚步还是有点闷，但拳头已经松开了。
张海东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穿过训练场，落在草地上那条灰毯子上——毯子底下裹着一个让所有教练都头疼、又都舍不得放弃的人。
训练场内，陈鹏飞刚跑完最后一组冲刺，走到场边喝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张指导，我总觉得林淮那三跳没尽全力。”
“第几跳感觉出来的？”
“第三跳。”陈鹏飞拧上瓶盖，声音压低了些，“8米55，他跳完那个表情……就像是——刚好够用。”
张海东沉默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了句话，像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陈鹏飞听：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偏偏拥有别人梦寐以求的天赋。这不叫幸运，这叫老天爷在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转过身，朝训练场走去。
“行了你别盯着他了，过来练你的棒次。你俩交接棒还差得远呢。”
“是！”
陈鹏飞应声跟上，两人从草地边经过。
张海东低头看了一眼毯子底下呼吸均匀的林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叫醒他。
算了。这小子明天就是决赛了。让他睡吧。
训练结束后，林淮去食堂吃饭。手机又震了，他随手划了几下。
班级群消息已经炸了。
苏念：@林淮，你的暑假作业，二十张数学卷子，一个字没写。
吴昊：哈哈哈哈奥运冠军还得补作业
苏念：班主任说开学前交不齐就请家长
吴昊：他请什么家长，他家长在天——
吴昊撤回了一条消息
吴昊：……对不起哥嘴快了。总之你快回来吧，苏念快急死了。
林淮看着屏幕，没什么表情。
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林淮：知道了。比完赛就回去写。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吴昊：哥你可算活了！！！！
苏念：你还有几场比赛？
林淮：一场吧。
他不确定系统后面还会不会给他报其他项目。
苏念：那比赛加油，作业不着急。
苏念撤回了一条消息
群里再次安静。
吴昊发了一串长长的问号。
吴昊：苏念你不对劲
苏念：我哪里不对劲了！
吴昊：你要不是林淮同桌我还真信了
苏念：……
吴昊：哥我不说了。你懂的。
林淮没再回了。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继续吃饭。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吃完饭回去睡觉。
食堂墙上的电视正播着奥运专题节目。画面切到资格赛晋级名单，解说员的声音传过来：
“男子跳远决赛晋级名单已经正式公布——**选手布雷克，P*8米63，本赛季最好成绩8米50；牙买加选手汤普森，P*8米54，本赛季最好成绩8米48；古巴选手埃雷拉，上届奥运铜牌得主，P*8米58……”
名单一个接一个往下念。
“以及——中国选手林淮，P*和**均为昨天资格赛创造的8米55。这也***男子跳远十六年来首次晋级奥运会决赛。另外一位中国选手陈鹏飞，以8米27的成绩同样成功晋级。两位中国选手同时进入奥运决赛，这在中国田径史上是第一次。”
教室里看直播的吴昊已经激动到语无伦次了：“****人进决赛！两个！！”
苏念没说话，但她发来了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林淮的名字，在决赛晋级名单的最后一行。她什么话都没说，只发了三个表情：。
林淮看了一眼，把碗里最后一块***塞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站起来，把餐盘放到回收处。
走出食堂的时候，他脑子里又响起系统的电子音。
叮——
训练任务提醒：请于明日决赛前完成最后一次专项训练
训练内容：短跑冲刺10组 + 力量训练
任务奖励：跳远稳定成绩+2厘米
失败惩罚：电击15秒
林淮脚步一顿。
然后继续往前走。
算了。
练就练吧。
反正电击真的挺疼的。
傍晚的时候，训练馆里没几个人了。
林淮站在跑道前，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冲了出去。短跑冲刺，十组。一组一组跑完，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来。接上力量训练，杠铃一下一下推起，浑身肌肉都在发酸。
最后一组卧推结束的时候，他躺在架子上，大口喘着气。
任务完成
稳定成绩+2厘米
当前稳定成绩：约8米25（国际健将级）
他慢慢坐起来，用毛巾擦了把脸。
夕阳从训练馆的窗户斜**来，金色的光落在地板上。
明天就是决赛了。奥运决赛。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路过镜子的时候瞥了自己一眼——192的身高，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贴着身体，宽肩窄腰的轮廓在夕阳里格外分明。
他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继续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张海东。
张海东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应该是吃完饭回来。看到林淮满身是汗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
“加练了？”
“系统逼的。”
“……什么？”
“我说，睡不着，练一下。”林淮从张海东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张海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懒洋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笑了。
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子，明天要登上奥运决赛的舞台了。
“加油啊。”张海东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小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