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验尸------------------------------------------，差役敲门进来，态度倨傲，“苏姑娘，刑部传你去验尸，快点收拾一下，别让大人们久等。”，苏晚拍拍他的手，将碗放下，起身背起那只旧木箱。，但铜锁擦的锃亮。，仔细缠住手指，先是拇指，依次到小指，每一根都缠的严严实实。，用手比划：“姐姐小心。”，说到：“晚饭等我回来做，你吃完就回去休息。”–––，那里阴暗潮湿，常年不见阳光。，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刑部尚书周慎，刑部侍郎沈昭，老杵作周伯以及几个差役。，灰布**，头发只用木簪挽起，面容苍白清秀，但毫无表情，整个人像失去了活气。，目光停留在她缠着白布的手指上。，对其他人视若无睹，只问了一句，“**在哪？”，露出**。，而是从木箱中取出青面獠牙面具，双手捧着，缓缓戴上。
面具是铜制的，獠牙赤红，眉眼狰狞，与方才判若两人。
沈昭眼神微变，他注意到苏晚戴上面具后，呼吸变得均匀且缓慢，手指也不再僵硬，像是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苏晚用指尖轻触死者面部创口边缘，发现其切口整齐，皮肤与肌肉分离干净。
她低声道：“脸是活剥的，肌肉有明显收缩，推测灌了麻沸散，但是药效没够。而且剥脸的人手法极专业，很熟练，不是第一次做。”
然后她托起死者头颅，查看勒痕。
勒痕呈紫褐色，但方向与上吊的勒痕相反。上吊的勒痕应该向上后方斜，而这具**的勒痕是水平的，也就是说死者先被勒死，再吊到城楼上。
死者的右手断指处切口整齐，骨茬平整。
苏晚皱眉：“右手第六指是死后切除的。”
“你怎么知道是死前死后？”沈昭像是喜欢凑热闹般问着。
苏晚头也不抬，说：“如果是生前，骨茬会有血痂或者愈合痕迹，但**没有这些，只能是死后。”
“苏小姐真是见多识广啊。”
“多谢夸奖。但是麻烦你不要再打扰我验尸了。”
沈昭收起了嬉笑，退回周尚书身后，摇着扇子。
接着，苏晚摸着死者的腹部，有着异常硬块。她停顿了许久，像是在倾听什么。
众人屏息，沈昭连扇子也不摇了。
苏晚从带来的箱子里取出柳叶刀，从胸骨划到耻骨，手法极稳，**上只能看见一条笔直的血线。
她将手探进去，从中取出来了一枚铜钱，铜钱上锈迹斑斑，隐约可见“九鼎”二字。
苏晚把铜钱扔到瓷盘中，声音平静：“死者不是在城楼吊死的，根据刚刚检查来看，是有人故意把她放在那里，让所有人看见。目的是…警告。”
周慎追问：“警告谁？”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沈昭。
沈昭靠在门框上，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锐利，却又转瞬即逝。
他笑着鼓掌：“精彩精彩，苏小姐不愧是京城第一杵作的女儿，比那些只会吃白饭的废物强多了。”
他走到苏晚前凑近，压低声音说：“那枚铜钱，我能看看吗？”
苏晚退后一步，“证物，请大人按程序借取。”
沈昭笑了：“苏小姐很有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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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沈昭回到城中的一处私宅。
这宅子表面上是养鸟斗蛐的杂院，院里堆满了鸟笼和蛐蛐罐。
但沈昭穿过连廊，走到一处假山，推开暗门，里面是一间隐秘的书房。
墙上挂着一幅旧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八年前镇国公率军北伐的路线。
沈昭取下地图，墙上还有一个暗格，他熟练的从中打开，从夹层中取出一枚铜钱————这与苏晚从**里取出来的一模一样。
他摩挲着铜钱上“九鼎”二字，喃喃自语：“父亲，您当初说的‘钱’，是这个吗？”
沈昭的思绪随之飘远，十岁的他跪在刑场外，看着父亲的脑袋滚落。
父亲看着他，嘴巴一直在动，他曾以为是“对不起”，如今看来，是“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