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重生后,那个仙尊杀疯了  |  作者:青鸾幽客  |  更新:2026-06-03
饥饿的仙尊------------------------------------------。,等了半天没听见苏月白的求饶声,探头进来,却看见王虎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裤子湿了一片。,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见苏月白绕过王虎,推开柴房的门,走了出去,从头到尾没看他们一眼。,淡到让他们觉得,自己连被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两个人才敢冲进去,一左一右架起王虎。王虎的腿还是软的,站都站不住,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凑近了才听清——“别看我……别看我……”,也不敢多问,连拖带拽地把他弄走了。。,晨雾还没散尽,远处的山峦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面无表情。。,引灵期一层,连辟谷的门槛都没摸到。别说辟谷,一天不吃东西,这具身体就能直接饿晕过去。,还在柴房的破木柜里。。说是丹药,其实就是最劣质的辟谷丹,指甲盖大小,灰扑扑的,杂质多得吓人。但就是这种东西,对杂役来说也是保命的好东西。吃了能顶三天,不用去伙房跟人抢饭,省下来的时间能打坐修炼。
苏月白推开柴房的门,走回屋里。
王虎已经不在了,只有地上残留着一滩可疑的水渍。她皱了皱眉,绕开那滩水渍,走到墙角那个破旧的木柜前。
柜子没锁。杂役的东西,也没人稀罕偷。
她拉开柜门,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一个缺了口的陶碗,还有一个小布袋。她拿起布袋,倒出三颗灰扑扑的丹药。
这个月的辟谷丹,还没被王虎拿走。
她将一颗扔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粗糙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苦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焦糊气。这炼丹的**约连最基本的控火都不会,好好的一炉药,至少浪费了六成药力。
但聊胜于无。
丹药入腹,一股微弱的暖流在胃里化开,饥饿感慢慢退了下去。
苏月白闭上眼睛,试着运转灵力去引导那股药力。
枯竭的经脉里,那一丝微弱的灵力慢吞吞地动了起来,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河面,水流勉强能从冰层下面挤过去,又细又涩。
引灵期一层的灵力,连运转一个小周天都费劲。
她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勉强让那丝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吸收的药力少得可怜,最多只发挥了辟谷丹两成的功效。
苏月白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太慢了。
这具身体的底子差得离谱。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灵力枯竭,经脉比正常修士窄了将近一半,丹田里的灵力储量甚至不如前世刚引气入体时的一半。
杂役的身体。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还要干繁重的杂活。这具身体能活到现在,都算它命硬。
必须尽快弄到真正的修炼资源。
苏月白坐在床板上,闭上眼睛,开始翻找前世的记忆。
她是混元仙尊。她脑子里装着整个修真界最顶级的功法、最精妙的丹方、最完整的阵法传承。随便漏出一点,都能让整个青云宗为之震动。
但问题是,她现在太弱了。
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抱着绝世宝剑,剑是好剑,但小孩连剑都拿不动。她脑子里那些顶级功法,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根本运转不了。那些高品丹药的丹方,以她现在的身份和财力,连主药都凑不齐。
她需要的是一个起点。
一个足够低、足够隐蔽、但能撬动整个局面的起点。
前世,她不是在青云宗**的。准确地说,她甚至不算是青云宗的正式弟子。她在引气入体后不久,就因为一次意外掉进了后山的万丈裂谷,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但她在裂谷底部发现了一处上古遗留的洞府,得到了一部名为《混元经》的残卷,从此走上了真正的修行之路。
等她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时,已经是能够横扫一方的金丹真人。青云宗想要认回她,被她拒绝了。一个在她“死”后连尸骨都不愿下来收的宗门,有什么资格做她的师门?
所以前世她在外门只待了不到三个月。
她对杂役房的记忆很模糊,只有一件事记得特别清楚——后山有一片荒地,长满了星纹草。那是她掉进裂谷之前无意中发现的。当时她不认识那种草,只觉得叶子上的纹路像星星,挺好看。
后来她成为仙尊,遍阅天下典籍,才知道那是早已在修真界绝迹的灵草。星纹草是炼制“引灵丹”的主药。引灵丹品级不高,但对引灵期的修士来说,效果远超任何同类丹药。因为星纹草的核心药力不是提升灵力,而是拓宽经脉。
经脉宽了,引气入体的效率就高。引气效率高了,修炼速度就快。
这是打地基的东西。
而青云宗,居然把这片星纹草当成了杂草。
苏月白睁开眼。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远处传来杂役管事的吆喝声,催人上工。
她起身,将那两颗剩下的辟谷丹贴身收好,推门走了出去。
今天的活是打扫传功阁外围。
这是杂役管事刘伯昨晚就派好的。杂役房几十号人,每天轮流干不同的活,扫院子、劈柴、挑水、洗衣裳,最轻松的活是打扫传功阁,因为那里是外门的地盘,杂役能借机靠近传功的地方,偶尔还能听见外门弟子练功的声音。
刘伯把这份活派给苏月白,倒不是因为照顾她。
是因为传功阁挨着后山禁地。
那片区域偶尔会有低阶妖兽出没。虽说宗门外围的妖兽大多不成气候,但吓唬吓唬杂役绰绰有余。去年就有个扫传功阁的杂役被一只铁背苍狼咬了,躺了半个月才好。
刘伯是谁送的礼多,就给谁派安全的活。像苏月白这种没有靠山、没有灵石打点的杂役,自然是哪儿危险往哪儿塞。
苏月白没说什么。
她拎着扫帚,朝传功阁的方向走去。
传功阁建在一片竹林边上,是一座两层的木楼,楼前有一片平整的石板地。外门弟子的传功课就在一楼大堂里上,每月一次,由内门的传功长老来讲。
今天没有传功课,阁里空荡荡的。
苏月白低着头扫地,扫帚划过石板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个内门弟子从传功阁里走出来,穿着青色的内门弟子袍,腰间系着代表品级的玉牌。有男有女,边走边笑,谈论着剑法心得。
看见苏月白,其中一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目间带着几分傲气。他瞥了一眼苏月白身上灰扑扑的杂役服,又看了一眼她手里那把破扫帚,嘴角勾了勾。
“杂役房的?”
苏月白没抬头。
少年旁边的女弟子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啦,跟个杂役有什么好说的。”
少年没动。他大约是觉得被一个杂役无视有些不爽,抬脚踢了一下苏月白脚边的水桶。
水桶翻倒,半桶脏水泼了出来,溅了一地。
“跟你说话呢。”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杂役在传功阁外面晃悠什么?想偷学功法?你这种身份,偷学了又能怎样,一辈子也筑基不了。”
苏月白停下了手里的扫帚。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少年。
少年被她看得微微一怔。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愤怒或委屈,只有一片平静,平静到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苏月白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扫地。
少年愣在原地,旁边的同门又拉了他一把,“王浩,走了,跟个杂役计较什么。”
叫王浩的少年回过神来,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远,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飘飘的话语,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三岁引气,七岁练气,十二岁入内门,今年十八了,还是炼气六层。卡了两年了吧?”
王浩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传功阁外面空荡荡的,只有那个杂役低着头扫地,扫帚划过石板的沙沙声不紧不慢。
他咬了咬牙,转头走了。
苏月白弯腰,将翻倒的水桶扶起来。
前世她没有在青云宗外门待太久,和这个叫王浩的人甚至没有交集。但后来她以金丹真人的身份回来过一次,在宗门的名册里见过这个名字——灵瑶的远房表弟,靠着灵瑶给的丹药勉强筑基,最后死在了归墟秘境里。他的死讯夹在一长串阵亡弟子名单里,连单独列一行都不配。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她拎着水桶去重新打水,路过传功阁的侧面时,脚步慢了一瞬。
从这里往远处看,能看见后山的方向。
一片低矮的山坡,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灌木和杂草。在清晨的光线里,那片山坡看起来平淡无奇,和宗门周围任何一座荒山没有区别。
但苏月白知道,那片杂草底下,长着一种早已被世人遗忘的灵草。
星纹草。
那是她在青云宗短暂的前世里,唯一记得的东西。
也是她这一世的第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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