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十秒记忆------------------------------------------“这是我在用明天的记忆换现在的空间折叠。”她咬着牙说，“只能撑三十秒。三十秒后我会忘掉一件重要的事，所以你现在必须给我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容器的位置不在疗养院。在镜城当代艺术馆的地下金库。入口在《第七页》那幅画后面。什么画？一幅画。画的名字就叫《第七页》。作者是——操。”，鼻血从指缝间涌出。“我已经开始忘了。三十秒到了。”。。身后是溯光号列车的庞大轮廓，车头方向亮着一盏红色的信号灯，像一只独眼凝视着他们。姜映川回头看去，发现列车的所有车窗都亮了起来，每一扇窗户后面都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他们在目送你。”陆浅草擦掉鼻血，声音虚弱，“你现在是第七页的候选人了。城主用林秀芝的身体跟你接触，就是为了把邀请函送进你的口袋。”。。“献祭名额·待定”，现在变成了“第七页·确认”。“这就是星光晚宴的准入证。”陆浅草看了一眼卡片，眼神复杂，“晚宴在48小时后举行，地点在镜城当代艺术馆。顶流A会以慈善拍卖的名义邀请300个社会精英，那幅《第七页》就是拍卖品之一。他要把所有人献祭？”
“不。他要让他们‘自愿签下契约’。恐惧、贪婪、愧疚，任何一种极端情绪都可以作为灵魂契约的墨水。”陆浅草掏出一个U盘塞进姜映川手里，“这是我能找到的全部证据——顶流A这两年参加过的所有私人晚宴的监控记录、参加者名单、以及后续的死亡报告。每次晚宴结束后一个月内，参加者中总会有人‘意外身亡’，死亡地点全都是各大养老机构。”
姜映川握紧U盘。
“那你呢？你打算怎么阻止他？”
陆浅草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望向溯光号列车的方向。列车正在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周围的树木纹丝不动——这条铁轨不存在于现实空间，是契约力量开辟出的临时通道。
“我的能力是看穿灵魂芯片的编号。”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我没告诉过你，这个能力的代价是什么。”
“什么？”
“每看一次，就会有一页契约被激活。”她从口袋里掏出从林秀芝嘴里取下的芯片，“我刚才激活了**页第三十七段。这段契约的内容是——”
她摊开手掌。
芯片在她掌心里融化成银色的液体，渗进皮肤，在手腕上形成一串数字。
那是她自己的死亡倒计时。
“城主的每一页契约都对应一个‘钥匙’。我姐姐是**页的钥匙，十二年前她为了关闭那一页，献祭了自己。现在轮到我了。”陆浅草握紧拳头，数字闪烁了两下，变成“47:59:08”。
“距离星光晚宴还有48小时，但我的倒计时只有47小时59分钟。也就是说，在晚宴结束前一分钟，我就会成为城主的燃料。”
姜映川抓住她的肩膀。
“我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