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记忆管理局

唇语别来------------------------------------------。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张铁床上，**是溯光号列车的某个车厢。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但姜映川读出了唇语。“映川，别来。”。不是“别来找我”，而是“别来”。？“证据已经给——”林秀芝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僵住了。，脊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药车上的瓶瓶罐罐全部炸裂，玻璃碎片悬浮在半空中，每一片都映出应急灯的黄光。，墙纸上的脸孔全部活了过来，无数张嘴咬住她的四肢和脖颈，把她往墙里面拖。“记忆共鸣。”。，看见她从通风口跳下来，落在药车旁边。她的左手握着一枚老式的怀表，表盖打开着，里面没有表盘，只有一片正在旋转的黑色漩涡。“这女人三年前就被写进账簿了，”陆浅草走到林秀芝面前，伸手从她嘴里抠出那块银色芯片，芯片上刻着编号“Page-004-37”，“她不是人，是页码的一部分。城主用她的身体做容器，装了三十七个老人的记忆碎片。”。不是腐烂，而是像烧掉的纸页一样，从边缘开始卷曲、焦黑、变成灰烬。“你杀了她？她三年前就死了。”陆浅草把芯片收进口袋，转身看着姜映川，目光落在他口袋里的金属卡片上，“你进七号房了？进去了。”
“看到了什么？”
姜映川闭上眼睛。七号房里的景象还残留在视网膜上：一个巨大的圆形**，**中央是一口***材，棺材里躺着一个和他父亲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周围跪着十二个老人，全部保持着跪姿死去，每个人的额头上都镶嵌着一枚锈蚀的芯片。
这些老人就是忘川疗养院最近两年“自然死亡”的所有病人。
“棺材。”他说，“和我爸长得一样的人，躺在棺材里。”
陆浅草的表情变了。
“那是城主的身体之一。”她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城主不是一个人，是一组数据。他用一百年的时间把自己的意识切割成七份，分别封印在七具容器里。你父亲如果是第七页，那他——”
“他是容器之一？”
“可能。也可能他是看守那一页的狱卒。”
姜映川的太阳穴开始刺痛。每次他试图回忆关于父亲的细节，脑子里就只剩下白噪音，像调错频道的收音机。母亲的声音已经丢了，如果再丢了父亲的脸——
“你现在还剩多少时间？”
“63小时。”
“不够。”陆浅草抓住他的手腕往走廊另一头跑，“记忆容器的原型机在今天晚上就会被销毁，顶流A知道你在追这条线，他打算提前动手。”
走廊两侧的车厢门一扇接一扇打开。每一扇门后面都站着一位老人，穿着白色的病号服，眼睛紧闭，嘴巴张开，从喉咙里发出统一的机械低语：
“第七页，归位。”
“第七页，归位。”
“第七页，归位。”
陆浅草骂了一声脏话，把怀表举过头顶。黑色漩涡开始向外扩散，将走廊里的灯光全部吸入，周围变成纯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