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念念，不行就让奶奶接你回来住几天，散散心。”

“妈不让。”

“她凭什么不让！你是我孙女，我把你带大几年怎么了！”

“奶奶别生气，”我赶紧说，“我没事，真的。过几天就好了。”

又说了几句，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派对筹备那几天，我被安排干各种杂活。

妈妈说要让我学会照顾妹妹，培养感情。

苏雨桐的书包要我来收拾，衣服我来洗，端茶倒水都是我的活。

我有次端热水给她，心脏突然一阵抽痛，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陈念！”

妈**吼声从身后传来。

她冲过来，看着地上的碎玻璃，脸涨得通红：“你故意的吧？是不是嫉妒妹妹？”

“妈，不是的，我刚才心脏——”

“心脏心脏，你天天就这一句话！”她打断我，“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雨桐已经够可怜了，她父母为了救别人牺牲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苏雨桐从房间出来，看见地上的碎片，赶紧说：“妈，没事的，我自己收拾就行。”

“你给我站那儿！”妈妈拦住她，“别管她，让她自己捡！连个水都端不稳，她能干什么！”

苏雨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犹豫，但还是被妈妈拉走了。

我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碎玻璃。

手指被划破了，血渗出来，滴在白色的瓷片上。

我盯着那抹红色，突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我在这个家里，连摔个杯子的资格都没有。

那晚，我躲在被窝里，心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翻出藏在枕头底下的速效救心丸，手抖得厉害，拧了好几次才拧开瓶盖。

药丸滚出来几颗，我赶紧塞进嘴里，嚼碎，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看着天花板，等疼痛慢慢退去。

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爸爸还在，我还住在那间朝南的卧室里。

妈妈也是笑着的，也会帮我掖被角，也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

那时候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是爸爸走了。

然后妈妈变了。

现在，连那间唯一带给我温暖的房间，也不再属于我了。

派对当天，我一大早就开始不舒服。

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阵发黑，我扶着墙站了好久才缓过来。

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我走进客厅，妈妈正在帮苏雨桐梳头化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小礼服，头发被盘成漂亮的发髻，妈妈扶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给她别上**。

“妈，我今天能不能不去？”我小声说，“我有点不舒服，想在家休息。”

“别找借口。”妈妈头也不回，“今天你必须去。你要是敢给我丢脸，回来我跟你算账。”

“妈，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