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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个家，我打车直奔周寒的公司。

办公区空荡荡的，我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周寒翘着腿打电话：“两张豪华游轮票，顶层套房，走公账。”

白依依窝在沙发上吃车厘子，看见我，果子滚到地毯上。

周寒挂断电话：“想通了？”

我没看他，蹲下拧开保险柜，把核心客户资料塞进包里。

“我就知道你走不远。”

周寒绕过桌子，站到我跟前。

“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你能去哪？”

我站起来。

“那张生育基金的卡，给我。”

“依依刚离婚，情绪崩了，我带她上游轮散散心，顺便办个单身派对。”

“那是留着生孩子的钱，你拿去给她办派对？”

“生孩子去公立医院就行，用不着私立。”

周寒摊手，语气跟商量晚饭吃什么一样轻。

“那三十万先拿出来救急。”

“救谁的急？”

“依依抑郁症复发了，医生说必须换环境。”

周寒拧眉，“别把话说这么难听，钱还能再赚，人命关天。”

“她抑郁症，你拿我生孩子的钱给她包游轮？”

“你以前不是这么自私的人。”

周寒叹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

白依依凑上来拉住周寒胳膊：“寒哥，算了，嫂子不愿意就不勉强了。”

“我烂命一条，不值得你们吵。”

“别胡说。”

周寒拍拍她的手背，转头盯着我。

“卡拿来，别逼我翻你的包。”

我的视线落在他手腕上。

一根廉价红绳，我熬了三个大夜编的平安结。

我从桌上拿起剪刀，一刀挑断。

红绳掉在地上，无声无息。

周寒愣住。

“你干什么？”

我反手一巴掌抽过去。

白依依尖叫，缩到沙发后面。

周寒捂着脸，整个人僵在原地：“你疯了？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

我打开包，拿出那件浸满血的病号服，连同引产同意书，砸在他脸上。

周寒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脸上的怒全没了。

只剩惨白。

“这是什么……”

他盯着手上的血迹，声音在抖。

“周寒，这三十万，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

我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

门外，周寒捏着那件血衣，嘴张了两下，没出声。

办公桌上座机疯了一样响。

周寒接起来，急诊科主任的声音大得电梯里都听得清。

“周先生，您**昨晚大出血引产，您作为家属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来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