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不候旧时雪

“林总，周寒回公寓了。”

助理从副驾驶递来一份通话录音。

录音里周寒的声音很平。

“晚晚，婴儿房搬空是什么意思？依依衣服没地方放，你也没必要连自己的东西都收走。”

我按下暂停键。

“他看到茶几上的账本了吗？”

“看到了。”

助理点头。

“28张产检单据全翻了，您放旁边那份他给白依依的转账明细也看了。”

手机屏幕亮起，周寒来电。

我接通。

“晚晚，我看到账单了。”

周寒语气寡淡。

“产检的钱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我以为你嫁妆里还有余款，就先给依依垫了点。”

“你以为？”

“别闹脾气了，回来吧。”

他叹气。

“这半年是忽略了你，等依依情绪稳定了，我好好陪你。”

“周寒，去看看冰箱里的酸奶。”

“什么？”

“你每天早上喝的那瓶，过期三个月了。”

电话那头传来翻找声，冰箱门重重关上。

“你以前都会帮我换新的。”

周寒的声音有了裂痕。

“一根头发都没留，真打算不过了？”

“白依依不是嫌家里冷清吗？正好给她腾地方。”

“你能不能别总扯上依依？”

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压都压不住。

“她刚离婚，我多照顾她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

我挂断，拔出SIM卡，丢进车载垃圾桶。

车停在林氏私人会所门前。

这里曾是我为了试探他，特意租下的一套普通民居。

如今恢复了本来面目，十二层玻璃幕墙，门口两座铜狮，大理石台阶一尘不染。

我坐在二楼靠窗位置，端起热茶。

十分钟后，周寒从出租车上下来，径直往里走。

两名黑衣保安拦住他。

“让一下，我找人。”

周寒抬了抬下巴。

“我妻子林晚，这是她娘家。”

保安面无表情。

“先生，这里是林氏集团私人产业。”

周寒眉头拧起来。

“搞错了吧？我以前常来，这明明是普通居民楼。”

“整栋楼林氏私产，闲杂人等免进。”

周寒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提示音从楼下隐约传上来。

他握手机的手慢慢垂下去。

目光从那扇金铜大门移到门侧林氏集团四个烫金字上，整个人钉在台阶下，一动不动。

白依依的电话这时响了，她的声音从手机外放里漏出来。

“寒哥，嫂子还没回去吗？家里好冷清啊。”

“东西全搬空了，人也找不着。”

周寒嗓音沉闷。

“啊？嫂子是真生气了吧……都怪我不好……”

“行了。”

周寒打断她，“我去一趟医院。”

助理走到我身边。

“林总，要派人去医院拦他吗？”

“不用。”

我放下茶杯。

“备车，我也去一趟急诊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