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墟------------------------------------------，第一层的攻略正式开始。，是林越决定开始的。“根据昨天的探索，腐化菌林的面积大约有十二平方公里。”苏晚晴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张简图，“这是我们目前的位置，靠近地图边缘。怪物的分布密度以森林中心为最高，越向外越稀疏。中心有什么？”方烈问。“推测是这一层的*oss。”苏晚晴点了点简图中心，“按照游戏设计逻辑，击败*oss是开启通往下一层的条件。那就往中心走。”林越下了决定。。“在出发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那双总是冷静分析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确定。“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个游戏没有系统菜单？”。，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技能树。没有任务列表。没有地图。，沉浸在死亡威胁和战斗本能的交替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但现在苏晚晴提出来，所有人才意识到这件事有多诡异。“一个游戏不可能没有界面。”方烈说。
“所以它不是游戏。”林越的声音很平静，“或者说，它不想让我们觉得它是游戏。”
这句话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没有界面，意味着他们无法通过“系统”获得信息。怪物的名字、血量、技能，全部需要肉眼观察和经验判断。就像真正的战斗一样。
“昨天我击杀那头狼的时候，弹出的战利品面板。”林越回忆着，“那是我唯一一次看到类似UI的东西。”
“只在特定事件后触发。”苏晚晴迅速分析，“战斗结束、获得物品、升级——这些节点会出现提示。但常驻界面不存在。”
“为什么要这样设计？”
苏晚晴沉吟片刻：“可能是为了增加沉浸感，让我们更快适应这个世界。也可能是……这个‘游戏’的资源有限，无法支撑完整的界面系统。”
“还有一种可能。”叶知秋忽然开口。
他很少主动说话，所以当他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转过了头。
叶知秋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的余烬。他没有抬头，声音很轻：“菜单会让人觉得自己在玩游戏。没有了，就会害怕。害怕的人——”
“更容易死。”林越接上了这句话。
叶知秋轻轻点头。
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对人心的洞察却比任何人都敏锐。
“不管原因是什么，”林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实不会因为你不看就消失。没有菜单，我们就用自己的眼睛看。方烈，你的盾还能撑多久？”
“耐久还有60%，撑过今天没问题。”
“叶知秋，箭矢？”
“昨天回收了四支，还剩十七支。”
“艾莉，治疗术的消耗？”
“魔力大概能支持五次完整施法。”艾莉掰着手指算了算，“如果省着用，可以分十次小治疗。”
“那就够了。”林越拿起自己的铁剑，“出发。”
队伍向森林深处推进。
白天的腐化菌林比夜晚安静一些，但危险的密度更高。那些长满菌丝的树木像是活物，枝干会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微微颤动。地面上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会有黑色的液体从脚印里渗出来，像是泥土在流血。
他们在半小时后遇到了第一场战斗。
两只腐化狼，一只长着蘑菇的巨型甲虫。
“方烈，拉甲虫。叶知秋，风筝一只狼。苏晚晴，跟我集火另一只。”
林越的指令简洁而精准。没有人质疑，没有人犹豫。
方烈举盾迎上甲虫的冲撞，金属撞击般的巨响在林中回荡。叶知秋的箭矢精准地钉在一头狼的鼻尖上，怪物吃痛，视线锁定了他，开始追着他在树木间穿梭。
林越和苏晚晴同时冲向剩下那头狼。
林越正面进攻，铁剑劈在狼的肩胛骨上，火花四溅。苏晚晴从侧面切入，轻剑刺入狼腹部的薄皮。一剑。两剑。第三剑的时候，狼的身体化为光粒消散。
另一边，叶知秋已经把那头追他的狼引到了一棵巨菌树下。他忽然停步转身，搭弓射箭，整**作在零点几秒内完成。箭矢从狼的左眼射入，贯穿头颅。
方烈的盾击将甲虫砸翻在地，林越补上了最后一剑。
整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比昨天快了四十秒。”苏晚晴喘着气说。
“配合更默契了。”方烈擦了擦汗，咧嘴笑道，“尤其是老林和晚晴，你们俩的攻击节奏简直像一个人。”
林越没有接话，他正在看战利品。
甲虫掉落了一件布甲外衣，防御力比初始的粗布衣高出不少。
“给晚晴。”林越说。
苏晚晴愣了一下：“我是轻甲使用者——”
“你的防御最低。刚才那头狼的反击差点碰到你。”
苏晚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接过了外衣。她穿上之后，尺寸刚好。淡青色的布料上有细密的纹理，看起来像某种植物的纤维。
“还行。”她说。
但耳尖有一点点红。方烈假装没看见。
上午十点左右，他们发现了一处废墟。
不是自然形成的废墟。那些倒塌的石柱上有明显的人工凿痕，断口处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色霉菌。在菌林深处发现建筑遗迹，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某种信息。
“这些刻痕……”苏晚晴蹲在一根石柱前，用手指拂去霉菌，“是文字。”
“什么文字？”
“我不认识。但结构上接近北欧古文字，卢恩字母的变体。”
林越也蹲下来看。那些刻痕歪歪扭扭，有些已经被侵蚀得几乎磨平。但在其中一根保存相对完好的石柱上，他看到了一个图案。
一棵树。树的根系向下延伸，树干向上生长，在树冠处分叉成无数枝条。而在树的中心，有一个眼睛形状的符号。
“这很像世界树的意象。”苏晚晴皱眉，“北欧神话里的Yggdrasill。”
“我们所在的游戏叫什么？”林越忽然问。
“……《诸神黄昏》。”方烈回答。
这个名字在昨天之前，听起来只是一个中二的游戏标题。但现在，结合眼前的废墟、文字、世界树符号，一切忽然有了不同的意味。
“你们说，这个游戏里会不会真的有‘神’？”艾莉小声问。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那座高耸入云的虚空之塔。它矗立在地平线的尽头，塔尖刺破了菌林的冠盖，指向不可见的天空。
“不管有没有神，”林越站起身，“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向上。”
他转过身，正要带领队伍继续前进，忽然顿住了。
废墟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和陈旧石柱一样颜色的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像两颗被雾气填满的玻璃珠。
“探索者。”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像风吹过枯叶，“你们在寻找通往更高层的路吗？”
林越的剑已经在手里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人向前走了一步，身形轻飘飘的，脚踩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重要的是——你们真的想上去吗？”
“什么意思？”
那个人抬起头，兜帽滑落。
所有人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半张正常的人脸。而另外半张，是由无数细小的像素方块拼成的，像没有加载完成的贴图，正在缓慢地蠕动、重组、闪烁。
“我来自第47层。”那个人——或者说，那个曾经是人的人——轻声说道，“我下来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上面……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