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手第一单------------------------------------------，才把脑海里那个声音消化完。。阳世执法阴差。三个月三百张罚单。——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变化。但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力量确确实实存在着，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土壤，正在缓慢地生根发芽。“系统？”他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半透明的光屏悬在眼前，只有他能看见。地府考核系统宿主：林北身份：阳世执法阴差（临时工）执法范围：江城市功德值：0当前任务：处理江城花园小区偷吃贡品的小鬼（馋鬼·丙下）任务奖励：功德值+10，冥币+100距离任务失效：23小时47分“还真有。”林北咂了咂嘴，“所以我不是在做梦。”，光屏果然消失了。再召唤，又出现了。
“行吧。”他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先去看看那个什么小鬼是怎么回事。”
江城花园小区离这儿不远，走路大概十五分钟。林北沿着马路走过去，一路上刻意观察着周围的行人——那些乱七八糟的妖魔鬼怪似乎都消停了，街道恢复了正常，阳光明媚，人来人往，好像刚才那一幕混乱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林北知道，那些东西只是藏起来了。
藏在人群里，藏在阴影中，藏在每一个普通人看不见的角落。
而他，从现在开始，要负责给它们开罚单。
“我一个学市场营销的，怎么就干上抓鬼的活了？”林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江城花园小区是个老小区，六层楼房，没有电梯，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林北穿过铁锈斑斑的小区大门，按照系统提示的方位，找到了三号楼二单元。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角的石灰起皮脱落，露出里面的水泥。一楼楼梯间的灯泡坏了，光线昏暗，林北打开手机手电筒，沿着楼梯往上走。
系统提示的位置是四楼。
他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不是普通的饭菜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烧纸钱的气息混着檀香，还有一种诡异的甜腻感，闻多了让人头皮发麻。
“就是这儿了。”林北放轻了脚步。
四楼的声控灯是亮的，昏黄的光线下，401室的门口摆着一个小供桌，上面放着几个盘子，盘子里装着馒头、水果，还有一碗米饭。米饭上插着三根香，香已经烧了大半，灰白色的香灰落在米饭上。
供桌旁边蹲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大概半人高，浑身青灰色，皮肤皱巴巴的像脱水的水果。它的脸勉强能看出人形，但五官挤在一起，嘴巴大张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黄牙。两只眼睛泛着绿光，正死死盯着供桌上的食物，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馋鬼。
林北在看到它的瞬间，头顶自动浮现出一行红色小字——
馋鬼·等级：丙下·罪名：偷吃贡品×3
那个馋鬼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猛地转过头来，绿幽幽的眼睛盯着林北，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刺耳又瘆人。
林北心跳加速，手心里全是汗。但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怕归怕，活儿得干。这玩意儿等级是最低的丙下，系统既然敢给他派任务，就说明他有能力处理。
“你好。”林北开口了，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稳，“我是**。”
馋鬼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着他，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林北重复了一遍，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他的****准考证。虽然还不是正式工，但准考证上有他的名字和照片，好歹算个***明。
馋鬼低头看了看准考证，又抬头看了看林北，嘴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城……管？”
“对，**。”林北把准考证收起来，“有人投诉你在这儿偷吃贡品，我得跟你谈谈。”
馋鬼的绿眼睛闪烁了一下，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它的嘴巴越咧越大，几乎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口黄牙和一条青黑色的舌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林北差点没吐出来。
“城……管……”馋鬼的声音沙哑刺耳，“管不着……我……吃……贡品……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林北皱眉，“这是人家供奉给逝去亲人的，你偷吃就是不对。再说，你已经吃三次了，事不过三知道吗？”
馋鬼不笑了。
它的脸沉下来，皱巴巴的皮肤绷紧，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身体从蹲姿缓缓站起来，虽然只有半人高，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让楼道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管不着！”馋鬼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变成了刺耳的尖叫，“都管不着！我吃我的！你滚！”
它猛地朝林北扑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青灰色的爪子直取林北的面门。
林北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肩膀擦着馋鬼的爪子过去，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没等他站稳，馋鬼已经转过身来，再次扑上来。
这一次，林北没有躲。
因为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他感觉到了——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力量在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掌心朝着馋鬼，大喝一声：
“拘魂令！”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掌心喷薄而出，像一条金色的锁链，瞬间缠住了馋鬼的脖子。馋鬼的惨叫声还没出口，整个身体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它的绿眼睛里满是惊恐，嘴巴开开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里浮现出一个金色的符文，正在缓缓消退。符文的样子像是一个古体的“令”字，笔画繁复，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还真好用……”林北喃喃自语。
他定了定神，走到被定住的馋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同志，”他的语气平静下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笃定，“你偷吃贡品，违反了《阳世灵异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不得擅自占用、盗取他人供奉物品。念你是初犯，从轻处理。罚款冥币五百元，立即执行。”
馋鬼的绿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林北从系统的功德商店里兑换出了一张罚单——一张黄纸红字的地府专用罚单，上面自动填好了馋鬼的信息和违规事项。他把罚单往馋鬼面前一亮。
“签字吧。”
馋鬼：“……”
三秒钟后，馋鬼的身体里飘出一缕黑烟，在空中凝成一枚灰黑色的硬币，落进林北的手心。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
执法完成。
获得功德值+10。
获得冥币+100（系统抽成80%，实际获得100）。
当前任务进度：1/300。
首次执法完成，额外奖励：功德值+20，新手礼包×1。
馋鬼身上的金色锁链消散了。它瘫软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骂。
林北弯腰把供桌上的贡品重新摆好，将那张罚单贴在401室的门上，然后转身下了楼。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靠在围墙上，仰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他低头看了看右手掌心——金色的符文已经完全消失了，皮肤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普通人了。
“地府临时工。”林北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忽然笑了，“也行，好歹是个编制。”
他正准备离开，余光忽然扫到小区花坛边蹲着一只狗。
一只脏兮兮的**田园犬，黄白相间的毛打结成一团，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亮，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林北与那只狗对视了两秒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狗忽然站起来，朝他走了过来。
不是普通的走，是那种带着目的性的、径直的、毫不迟疑的走，好像它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你是……”林北皱起眉头。
狗走到他脚边，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然后——它歪了歪脑袋，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汪。”
这个“汪”，怎么听都像在说“你好”。
林北：“……”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这只狗。脏兮兮的毛发下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纹路——不是普通的皮毛花纹，更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脑海里，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提示。
发现目标：谛听幼崽。
状态：流浪中，体力耗尽。
建议：收编。
林北看着这条提示，沉默了好几秒。
“谛听？”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地府那个谛听？”
狗又“汪”了一声，这次像是在说“没错”。
林北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行吧。”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低头看着脚边的狗，“看来今天咱们都得有个新开始。走吧，先给你弄点吃的。”
狗摇了摇尾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小区大门。
头顶的天空依旧很蓝，灵气复苏第一天的混乱似乎已经过去了。
但林北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