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光咒------------------------------------------。，先在廊下静坐，再去院里站桩。刚开始几天，腿麻得厉害，站久了连走路都发软。后来慢慢习惯了，身子还是小，却能稳稳站满张之维定下的时间。。晨钟一响，山上弟子各自早课，扫地声、诵经声、练功时衣袖带起的风声，混在山间雾气里，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张道天站完桩，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屋，而是站在院中，看向石桌旁喝茶的张之维。，慢悠悠喝完一口茶，才放下茶盏。“记着日子呢？”，“记着。”，“倒是一日没落。”，背着手往后院走去。张道天跟在后面，脚步不快，却比平时稳了些。，平日很少有人来。几株老松立在墙边，地上铺着青石，昨夜的露水还没完全干。张之维走到院中停下，转身看着他。“今日教你金光咒。”。。不是因为金光咒名字响，也不是因为它看起来厉害，而是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算真正碰到**山的根本法。，说道：“金光咒是天师府弟子要学的根本功夫。它不是单纯拿来**的，也不是你身上亮一层光就算会了。身不正，光不稳。心不定，光也散。”，没有插话。
张之维先让他站定，又教他调息。等张道天呼吸平稳后，才缓缓念出口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落在院中，像是和山里的风声分开了。
张道天前世听过金光咒的名，也看过原作里天师府的人施展。可现在真正站在**山后院，听张之维亲口教，感觉完全不同。那些字不再是屏幕里的设定，而是真正能落到身上的法。
张之维念完一遍，问道：“记住多少？”
张道天闭了闭眼，把刚才听到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后低声复述。
一遍下来，没有停顿，也没有错字。
站在院门边的年轻弟子原本只是过来送东西，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也不是没见过聪明孩子，可三岁小孩听一遍就能把口诀复述下来，还是少见。
张之维倒没露出什么特别神色，只道：“记住不算会。接下来，跟着我的炁走一遍，不要急着使出来，先知道路怎么走。”
他说完，伸手按在张道天背后。
一缕很细的炁渡入体内。
那股感觉很轻，不像第一次救命时那样明显，更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点了一盏小灯，只照出一条很窄的路。
张道天闭上眼，按着张之维刚才教的法子调息。小腹处那一点熟悉的暖意很快浮起，顺着那缕炁的引导慢慢往外走。
他没有用力催。
也没有急着表现。
只是顺着那条路往前。
张之维原本只是想带他认一认炁路。三岁孩子第一次接触金光咒，能记住口诀，能跟着走几分，已经够了。可很快，他按在张道天背后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太顺了。
那一缕炁没有散，也没有被张道天自己的气息冲乱。它就这样稳稳地走了下去，像是这孩子早就知道该怎么做，只差有人点明方向。
下一刻，张道天的右手指尖亮了一下。
金光很淡。
淡得像日光落在指头上，只薄薄一层，却没有立刻散开。张道天慢慢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手。那一点金色覆在指尖，安静、微弱，却真实存在。
院里一时没人说话。
门边那个年轻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知道这代表什么。金光不强不稀奇，可这是第一次学，还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张之维收回手，看着那一点金光，片刻后才开口。
“散了吧。”
张道天照做。
金光很快散去，他的脸色也白了些。三岁的身体撑不住太久，刚才那一下已经耗了不少精神。
张之维没有让他继续，只问：“刚才什么感觉？”
张道天想了想，答道：“像是走对了路。”
张之维听完，笑了一声。
“这话说得好。”
门边的年轻弟子忍不住问道：“师爷，小师叔这是……成了？”
张之维看了他一眼。
那弟子立刻低头，知道自己多嘴了。
张之维却没有责怪，只淡淡道：“算是入门了。”
年轻弟子心里一震。
金光咒入门，说起来简单，可他自己当年花了多久，心里最清楚。三岁，第一次听口诀，第一次由师父引炁，当场入门。若不是亲眼看见，他绝不会信。
张道天没有看那弟子的反应。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把刚才的感觉记下来。那一点金光虽然弱，却让他第一次真正确认，他不是只能旁观这个世界。
他可以学。
也能学会。
张之维转身往前院走，“今日到此。”
张道天抬头，“师父，不继续吗？”
张之维脚步没停，“继续什么？你这身子骨，再练下去，晚上就该发热了。”
张道天只好跟上。
张之维走了几步，又说道：“道天，记住一件事。学得快，是好事。但越是快，越要知道什么时候停。修行不是赶路，走得太急，脚下不稳，一样会摔。”
张道天应道：“弟子记住了。”
回到前院后，张之维让人给他煮了些温汤，又叫他早些休息。张道天确实累了，刚喝完汤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午后，田晋中那边听说了这事，让人把张之维请了过去。
张之维进屋时，田晋中正靠在椅上晒太阳。见他来了，开口便问：“听说你今天教道天金光咒了？”
“嗯。”
“如何？”
张之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还行。”
田晋中看他一眼，“你这个还行，一般都不是还行。”
张之维笑了笑，没有否认。
田晋中沉默片刻，问道：“真学会了？”
“入了门。”
田晋中眼神动了动。
他当然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张道天才三岁，今日第一次学金光咒，就已经入门。即便只是最浅的一层，也已经很难得。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田晋中说道：“这孩子以后怕是不普通。”
张之维喝了口茶，神色平常。
“普通不普通，都得先长大。”
田晋中点头，“也是。孩子太小，别教急了。”
“我有数。”
张之维放下茶盏，目光看向窗外。外面阳光正好，远处有弟子经过，脚步声轻轻落在石阶上。
田晋中又问：“山上那些弟子看见了？”
“有一个。”
“那明天山上大概都知道了。”
张之维笑道：“知道就知道。天师府弟子会金光咒，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田晋中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这话说得轻巧。”
张之维没有接话。
他知道田晋中的意思。三岁入金光，放在哪一门都不算小事。可张道天既然已经拜在他门下，就不可能一辈子藏在屋里。天赋好也不是错，没必要当成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当天傍晚，山上果然传开了。
“小师叔学金光咒了。”
“听说第一次就亮了金光。”
“真的假的？才三岁吧？”
“师父亲口说入门了，还能有假？”
有人惊讶，有人不信，也有人只是笑笑。**山上不缺传言，很多事传着传着就变了样。可不管别人怎么说，张道天第二天还是照旧早起，照旧静坐，照旧站桩。
张之维也照旧教他。
只不过从这一天开始，后院多了一门新的功课。
金光咒。
第三日，田晋中让人送来一块糕点，说是给张道天补补。
张道天接过糕点，道了谢。
送东西的弟子走后，张之维看了他一眼，“高兴吗？”
张道天看着手里的糕点，“挺高兴。”
张之维笑了，“是因为金光咒，还是因为糕点？”
张道天想了想，答道：“都有。”
张之维被他逗笑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
哪怕学得再快，累了也会困，吃到甜的也会高兴。
这样挺好。
又过几日，张道天已经能在掌心凝出一层极淡的金光。依旧很薄，维持不了太久，可比第一次稳定许多。张之维没有再夸，只是每日纠正他的呼吸和姿势。
这天练完，院外来了一个弟子，手里拿着一封信。
“师父，山下送来的信。”
张之维接过，打开看了几眼。
张道天站在一旁，没有多问。
张之维看完信，神色没什么变化，只将信折好放在桌上。
“过些日子，山上要来个孩子。”
张道天抬头。
张之维看向他，笑了笑。
“比你小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