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拜入**山------------------------------------------，山上的人基本都知道了这件事。，从湖边捡回来一个孩子。孩子没有父母，也没有姓名，被带上山后，老天师亲自取了名字，叫张道天。，说小也不小。**山不缺弟子，山下也常有人送孩子上来学道，可让老天师亲自抱回来的，确实少见。于是这几日，院外总有人找借口路过。有的说是送药，有的说是送热水，还有两个小道童干脆蹲在墙根下，想听屋里有没有孩子哭。，什么都没听见。。，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影。他已经慢慢接受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婴儿的身体很麻烦，饿了会哭，困了会睡，冷了会发抖，这些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但好在**山的人照顾得很细，米汤是温的，衣服是干净的，屋子也不冷。，这里已经算是活路。。，手里端着碗，后面还跟着一个年纪更小的道童。小道童明显是来看热闹的，刚进门就往床边凑，被前面的师兄瞪了一眼。“看什么看？吵醒了孩子，师爷问起来你担着？”，还是忍不住小声道：“师兄，他以后真算咱们师叔吗？”，也不知道怎么答。。张道天姓了张，又是老天师亲自取名，若是以后真收在门下，辈分自然低不了。可他现在还只是个刚捡回来的婴儿，连话都不会说，谁也不敢把话说死。，低声道：“师爷怎么定，咱们怎么叫。少打听。”，又看了床上的孩子一眼。
“他怎么不哭啊？”
年轻道童也看了一眼。
这孩子确实安静。
寻常婴儿被人抱来抱去，早就闹了。可张道天大多数时候只是睁着眼看人，不乱哭，也不乱动。若不是饿了困了会有反应，看起来真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但山上没人敢乱说。
老天师捡回来的孩子，就算有点不同，也轮不到他们多嘴。
下午，张之维去了田晋中的院子。
田晋中早就听说这事，见他进来，第一句话便是：“师兄，孩子怎么样了？”
张之维坐下后，端起茶喝了一口。
“养了几天，缓过来了。”
“有病根吗？”
“冻得狠了些，底子还算能养回来。”
田晋中点点头，叹了一声：“这么小的孩子，谁这么狠心，把他丢湖上。”
张之维没有接这话。
这种事没法查，也未必查得到。山下人间苦事太多，有时候不是想管就能管尽的。他能做的，就是既然遇见了，便把孩子救下来。
田晋中看了他一眼，又问：“你准备怎么安置？”
张之维放下茶盏，说道：“先养在我那边。”
田晋中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只是养着？”
张之维也笑：“你想说什么？”
“你都给他取名了，还让他姓张，山上这些孩子现在都在猜，他是不是要多个小师叔。”
张之维靠在椅背上，神色平常。
“他们倒是闲。”
田晋中说道：“闲不闲另说。师兄，收徒不是小事。尤其是你亲自收，更不是小事。”
张之维看向院外。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这孩子无父无母，既然到了**山，总得有个名分。没有名分，养在山上也不合适。”
田晋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这倒是。”
张之维继续道：“先记在我门下。年纪还小，拜师礼不必弄大。等他能走能说话了，再补一次正式的。”
田晋中笑了：“你这是已经定了。”
“嗯。”
“名字也定了，人也养了，现在连门下都定了。”田晋中看着他，“师兄，你这不像一时心软。”
张之维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
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讲一个缘字。那天夜里，他若早走半刻，湖上那个孩子活不下来。若晚到半刻，也活不下来。偏偏他到了，偏偏看见了，偏偏把人抱了回来。
既然抱回来了，就不能只给一口饭。
田晋中没有再劝。他了解张之维，知道这件事既然已经定了，就不会轻易改。
“那就收吧。”田晋中说道，“山上多一个孩子，也热闹些。”
当天傍晚，张道天被抱到了前院。
说是收徒，其实仪式很简单。毕竟孩子太小，话不会说，跪也跪不了，真要照着完整规矩来，反倒不像样。
院里只来了几个人。田晋中在，几个天师府弟子在，负责照顾张道天的年轻道童也在。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敲钟通告整座山。张之维坐在堂前，怀里抱着孩子。
夕阳落在院子里，石阶被照得发暖。
张道天睁着眼，看着面前这些人。他听不懂完整的道门规矩，但能猜到今天大概是怎么回事。
老天师要给他一个身份。
这比单纯活下来更重要。
一个来历不明的弃婴，若只是被养在山上，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可一旦记在张之维门下，他从此就不再是没人要的孩子。他是**山的人，是天师府门下。
张之维低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今日不立大礼，只把话说清楚。”
院里安静下来。
“这孩子是贫道从山下湖中捡回来的。无父无母，无名无姓，贫道给他取名张道天。自今日起，他记在贫道门下，由**山养大。”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多余的话。
旁边几名弟子齐声应道：“是。”
田晋中看着张道天，脸上带着一点笑意。
“道天这名字不错。以后长大了，可别辜负你师父。”
张道天看向田晋中。
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面色消瘦，眼神却很温和。
他知道这是谁。
也知道这个人在原作里的分量。
但现在，他只能安静地看着。
张之维伸出手指，在张道天眉心轻轻一点。
“从今天起，你就是**山弟子。”
张道天没有哭。
也没有闹。
他只是看着张之维。
那一瞬间，他心里有些复杂。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夜空，第二眼看见的是湖水。他本来应该死在那个木盆里，或者被水冲到没人知道的地方。
可现在，他有了名字，也有了师父。
张之维看着他，忽然笑道：“倒是挺给面子，没在这个时候哭。”
院里几个人也跟着笑了。
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
仪式结束后，山上的称呼也慢慢定了下来。年纪小的道童私下还是觉得别扭，毕竟张道天连话都不会说，可辈分摆在那里，他们见了也只能老老实实叫一声“小师叔”。
第一次有人这么叫的时候，张道天正被抱着晒太阳。
那个小道童叫完之后，自己先脸红了，旁边几个师兄憋着笑。张道天躺在襁褓里，表情平静，心里却有些无奈。
这辈分确实来得太早了。
但他也没办法。
谁让他师父是张之维。
日子就这样定了下来。
张道天住在张之维的小院里，平时由山上的弟子轮流照顾。张之维有空时，会亲自过来看他。田晋中也让人抱他过去几次，每次看见他不哭不闹，都要笑着说一句：“这孩子省心。”
山上人从最开始的稀奇，慢慢也习惯了他的存在。
**山多了一个孩子。
一个被老天师捡回来的孩子。
一个还不会说话，却已经有了师承和名分的孩子。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没人急着下判断。**山的日子不快，山上的孩子长大也需要时间。
张道天也不急。
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既然已经拜入**山，那就先好好活着，好好长大。等能走路，能说话，能真正接触这个世界的时候，再去想后面的事。
夜里，张之维坐在院中喝茶。
屋里，张道天已经睡下。
田晋中白天说过的话，又在张之维耳边响起。
“师兄，你这不像一时心软。”
张之维放下茶盏，看向屋内，笑了笑。
是不是一时心软，他自己也说不清。
但人已经收了。
从今往后，张道天就是他的弟子。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