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午夜陌生来电------------------------------------------，林默感觉全身的血管都冻住了。，是真实的冰冷。像有人把冰碴子灌进了他的血管，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四肢末端。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呼出的白雾在昏暗的站房里清晰可见。“正常反应。”陈渊把瓶子收回口袋，“镇魂银液本质是液态化的时间碎片，你的身体需要适应。”：“时间碎片？镜魇借走你的时间，转化成自己的养料。镇魂银液是用回收的时间碎片炼制的，喝下去能补充你体内的时间残量。”陈渊看了眼手腕上的黑色手环，“你现在有七天。七天之后，如果你还没法夺回被借走的时间，你会比普通人老得还快。老得快？一秒一年。你会在三分钟内变成一堆白骨。”，站房外面传来风吹过铁轨的声音，呜呜的，像有人在哭。“你说的共鸣体质，到底是什么？”，展开。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中心是六芒星，外围环绕着一圈林默看不懂的符号，和手机上那个次元图标很像，但要复杂得多。“这是我们守夜人组织传承千年的‘共鸣法阵图’。”陈渊把纸递给他，“普通人无法连接异界能量，只有具备共鸣体质的人才能激活法阵，召唤并操控异界投影。”，六芒星的每一个角上都标注着不同的颜色。红色、蓝色、绿色、紫色、金色、黑色。“每种颜色对应一种共鸣类型。红色是攻击型，蓝色是防御型，绿色是辅助型，紫色是特殊型，金色是王者型，黑色是未知型。”陈渊指着金色那个角，“你召唤出来的那个东西，紫色的雷电，带刀的女人，属于紫色特殊型。她是谁？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异界投影会以宿主潜意识中最熟悉或最渴望的形象出现。那个女人的形象来自你的记忆，但她的能力来自异界。”
林默想起昨天下午在小巷里看到的那道虚影。紫色的长发，手中的太刀，缠绕的雷电。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那样的人，不管是现实还是影视作品。
“你们守夜人是做什么的？”
“处理里世界的异常事件。”陈渊转身走向站房门口，“表世界是你们普通人看到的日常，里世界是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实。镜魇属于里世界的低阶邪物，靠吞噬活人的时间维生。我们的职责就是清理这些东西，防止它们大规模入侵表世界。”
“那你们直接帮我杀了镜魇不就行了？”
“杀不了。”陈渊停下脚步，“镜魇寄生在你的时间线上。我们强行杀它，你的时间线会跟着断裂，你一样会死。只能由你亲自动手，用你的召唤物切断镜魇和你之间的时间连接。”
林默攥紧那张法阵图：“七天学会操控召唤物？我连它怎么出来都不知道。”
“所以才要抓紧。”陈渊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是一个黑色的手环，和他手腕上戴的那个一模一样，“戴上它，能帮你稳定体内的异界能量。今晚午夜，我在这个地址等你。”
他又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西老居民区，柳巷17号。
“午夜？不能白天吗？”
“镜魇只在午夜活跃，你要学的是怎么对付它，不是怎么躲它。”陈渊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别带太多，你接下来七天不回宿舍。”
“我住哪？”
“跟我走。”
林默把手环戴上，黑色的金属贴紧皮肤，冰凉的感觉和镇魂银液很像，但没那么强烈。手环内侧刻着细小的符文，和那张符纸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他跟着陈渊走出站房。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围挡外停着一辆黑色SUV，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正是楼梯间里那个拿仪器的年轻人。
“上车。”陈渊拉开后车门。
林默上了车，陈渊坐在副驾驶。车子发动，往市区方向开。
“我叫方远。”年轻人从后视镜里看了林默一眼，“你那个召唤物，能再放出来看看吗？”
“我还没学会怎么放。”
方远“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城西一片老旧居民区。巷子很窄，两边都是上世纪建的红砖楼，墙皮脱落，窗户上糊着报纸。
陈渊带着林默走进其中一栋楼，爬到四楼，打开一扇防盗门。里面是一套两居室，家具简陋但干净，客厅墙上贴满了照片和资料，用红线连接起来。
“你睡次卧。”陈渊指了指左边的房间，“午夜我来叫你。现在你先熟悉一下那个召唤界面，尝试和它建立联系。”
林默走进次卧，关上门，坐在床上掏出手机。
那个金色的六芒星图标还在。他点开，界面上显示：时间残量，168小时02分。羁绊值，0。召唤物，雷电将军（未连接）。
他盯着“未连接”三个字，试着在心里默念：出来。
什么都没发生。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条提示：羁绊值不足。当前可用羁绊值获取途径：击杀邪物、共鸣修炼、特殊事件。
没有羁绊值就没法召唤？那陈渊让他练什么？
林默正要出去问，手机突然自己亮了。
不是次元界面，是来电。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
凌晨三点整。
他接起来。
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不是陈渊，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回响：“林默，你的时间被借走了，但借走的远不止时间。”
“你是谁？”
“和你一样，曾被选中的人。不同的是，我活下来了。”
“陈渊说——”
“陈渊知道的只是皮毛。”那个声音打断他，“守夜人组织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让你学操控召唤物，是为了让你成为他们的武器。武器用完，就会被扔掉。”
林默握紧手机：“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你明天午夜去见陈渊的时候，注意看他右手手环内侧。守夜人正式成员的符文是黑色的，他的是暗红色。暗红色意味着——他被污染了。”
通话断了。
手机屏幕恢复，时间显示03:01。
林默坐在黑暗中，盯着次卧的门缝。门缝外客厅的灯还亮着，陈渊和方远在低声交谈，声音太小，听不清内容。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黑色手环，内侧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是暗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