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镜子里有哭声------------------------------------------。，整栋宿舍楼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被子蒙过头顶，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室友张伟周末回老家了，对面床铺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走廊尽头的水龙头在滴水，咚、咚、咚，像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下敲着墙壁。，林默闭上眼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女人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的抽噎。。。。他盯着窗户看了半分钟，窗帘纹丝不动。大概是隔壁电视没关，他这么想着，重新躺下。，哭声又响了。。不是从隔壁，不是从走廊，而是——。，是张伟从网上淘来的，就立在墙角。此刻宿舍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面上拉出一条昏暗的光带。。，映出他自己的被子，映出他半撑着身体的黑影。
但那个黑影的脸不是他的。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镜中的黑影也在看他，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不该出现在人类脸上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某种狰狞的撕扯，皮肤从中间向两边裂开。
哭声从镜子里传来。
“谁？！”林默喊出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回响。
镜子里的影像恢复了正常。他的脸，惊恐的表情，瞪大的眼睛。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真的。
林默盯着镜子看了整整三分钟。
什么都没发生。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只是太累了。连续加班两周，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出现幻觉很正常。明天还要交方案，必须睡着。
刚拉起被子，枕头边的手机亮了。
屏幕显示来电：未知号码。
凌晨两点十九分。
他没存过这个号码，手机通讯录里只有同事和外卖骑手。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了三秒，还是滑了下去。
“喂？”
沉默。
电流的嘶嘶声，像老旧收音机收不到信号时发出的噪音。
“你是谁？”林默问。
那头终于传来声音。低沉的男声，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看到它了。”
林默握紧手机：“什么？”
“镜子里。”那个声音说，“它已经记住你了。”
通话断了。
屏幕回到通话记录界面，刚才那通电话显示通话时长七秒。林默盯着那行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立刻回拨。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重复了两遍。林默挂断，翻开通话记录，刚才那通电话的记录消失了。不是不见了，是整个界面干干净净，最近通话还停留在下午六点打给外卖的那条。
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新短信，发送号码显示一串零。
只有一句话：别回头，它在看你。
林默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他僵在原地，脖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完全不敢转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
不是幻觉。
镜子里传来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尖锐刺耳。
林默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冲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宿舍的灯突然自己亮了。
日光灯闪了两下，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回头看向那面镜子。
镜子里只有他自己，还有空荡荡的宿舍。穿衣镜表面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但镜框左下角贴着一张**的符纸。
之前从没见过这张符纸。张伟买镜子的时候没有，入住时也没有。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边缘已经发黑卷曲，像是被火烧过。
林默走过去，伸手碰了碰符纸。
指尖刚触到纸面，一股寒意顺着手指窜上来，整条手臂都麻了。符纸自己脱落，飘落到地上，瞬间化成灰烬。
镜子里的倒影笑了。
不是他。
镜中的“林默”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嘴角上扬，眼神里全是嘲讽。而真正的林默正蹲在地上，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再看镜子，倒影恢复了正常。
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那串零。
短信内容变了：明天午时，城南废弃车站。来，或者死。
林默盯着屏幕，手指发抖。他想删掉这条短信，删除键按了三次，短信纹丝不动。关机键按下去，屏幕黑了五秒，又自动亮起来，那条短信还挂在通知栏最上面。
宿舍的灯突然灭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近。
脚步声停在他宿舍门口。
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纸。
白色的A4纸，对折了两次。林默捡起来，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手写的字，墨迹还没干透：
你已经死了三秒钟。
下面用小字标注：别怕，只是你的时间被借走了。明天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