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送饭送单，全方位碾压------------------------------------------，次卧。，眼睛瞪得跟两颗卤蛋一样，。，连个翻身的声音都没有。？，脑子里开始疯狂盘算明天的行动方案。，绝对不吃她做的早饭。**也不吃。 ，也不能在吃这件事上输给苏蔓第二次。，明天出门之前要把家里再搞乱一点。，但那是因为他准备不充分，，吃完的泡面碗直接往水池里一扔，，让苏蔓收拾到怀疑人生。……，发现自己能干的事就这么多。“操”，把被子蒙在头上。
两点十五才迷迷糊糊睡着。
早上七点整。
“咚咚咚。”
敲门声精准得跟节拍器似的，
每一下之间间隔一秒，力度均匀，态度坚决。
林野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七点零一。
“林野，起床吃早饭。”
苏蔓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平平淡淡的，
没什么感**彩，跟酒店的叫早服务差不多。
林野把手机摔到床上，抓起枕头砸向门板。
“砰”一声闷响。
“不吃！我今天不上班！让我睡觉！”
门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苏蔓的声音又响了：“三。”
林野一愣。
“二。”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一”
“别！你等会儿！”
林野光着脚跳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苏蔓站在走廊里，穿了一身灰蓝色的职业套装，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的通讯录页面正停在“赵阿姨”三个字上面。
“你干嘛？”林野的声音劈了。
“给赵阿姨打电话。”苏蔓举了举手机，
“告诉她你昨晚夜不归宿，今天早上才回来。”
“你疯了？我昨晚就在这个屋里睡的！”
“赵阿姨又不知道。”苏蔓看了他一眼，
目光落在他的脑袋上，“你这个发型倒是挺适合你的。”
林野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头，一摸一手乱草。
他顶着鸡窝头，穿着一条皱巴巴的大裤衩，
白背心歪到了一边，眼角还挂着眼屎，
整个人看起来跟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苏蔓对面，妆容精致，衣领笔挺，皮鞋锃亮。
这对比，过于惨烈了。
林野没说话，“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五分钟后，他洗了脸刷了牙，
换了件干净的卫衣，拉开卧室门走出来。
餐桌上的阵仗把他震了一下。
班尼迪克蛋配烟熏三文鱼，小杯鲜榨橙汁，
法棍面包切成薄片烤得金黄，旁边还摆着一碟黄油和蜂蜜。
林野的胃猛地缩了一下。
他太饿了。
昨天晚上吃了那顿牛排之后就没再吃过东西。
但他不能吃。
绝对不能。
林野面不改色地从衣架上抽下外套，头也不回地往玄关走。
“不吃？”苏蔓坐在餐桌前问了一声。
“不吃。”林野蹬上球鞋，
“我习惯吃路边的煎饼果子，六块钱一个，加肠加蛋。”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嘭”一声把门关上。
门外的电梯间里，他靠着墙站了几秒。
肚子叫了。
很响。
管它呢。
男人嘛，饿两顿死不了。
上午九点半，林野坐在工位上，
眼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工作邮件，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太饿了。
他翻了一遍外***，还没来得及下单，王鹏就端着一杯枸杞茶凑过来了。
“野哥，你今天脸色可够差的，昨晚干什么去了？”
“**......”林野把后半句咽回去了，“没干什么。”
“你真没事？要不我下楼给你带份早，”
“林野！”
前台小姑娘陈悦的声音，
突然从走廊那头炸了过来，音量之大，整层楼都听见了。
“林野林野林野！外面有个女的找你！超级好看的那种！”
林野手里的鼠标掉了。
全办公室三十多号人，齐刷刷抬头。
林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了一下。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前台区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玻璃门外面的苏蔓。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早上那套职业装了，而是一条淡蓝色的法式碎花长裙，
头发放了下来，别了一只珍珠**，
妆容温柔，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质保温盒。
整个人往那一站，前台的绿萝都显得寒酸了。
门口路过的两个男同事直接撞到了门框上。
陈悦两只手捂着嘴，激动得快要当场晕倒。
苏蔓看见林野出来，笑了一下，声音温温柔柔的：
“你早上走太急了，没来得及吃早饭，我怕你胃不舒服，给你送过来。”
林野的头皮炸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至少二十双眼睛正往这边看。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嗡地一声炸开了。
“林野有女朋友？？”
“这也太好看了吧……”
“他凭什么啊！”
王鹏第一个冲出来，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手指着苏蔓又指着林野，嘴巴张着合不拢。
“这……这……哥，这谁啊？”
苏蔓主动伸出手，大大方方地开口：
“你好，我叫苏蔓，是林野的未婚妻。平时在公司多亏你们照顾他了。”
整层楼安静了一秒。
然后王鹏的声音响了起来，分贝极高：“未！婚！妻！？”
林野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一把拽住苏蔓的手腕，
把她拉进了消防楼梯间，“砰”一声带上了门。
楼梯间里回荡着他压低的怒吼。
“苏蔓，你到底要干什么？
是不是想让我在这个公司彻底没法待了？”
苏蔓的手腕被他拽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挣扎，也没生气。
刚才那副温柔小鸟依人的样子瞬间收了起来，
恢复成了昨天露台上的那个苏蔓，眼神清冽，语气平淡。
“同居协议第三条，不准吃垃圾食品。
你早上不吃我做的早饭，要去吃路边摊，那我就送到公司来。”
“那是我的私事！”
“你是我老公，你的身体健康就是我的事。”
林野被这句“你是我老公”堵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松开手腕，退后一步，手指了指门外，
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你给我走。”
“保温盒你拿好。”苏蔓把保温盒放到他手里，“我走了。”
她拉开楼梯间的门，刚走出去一步，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周总。
周总四十八岁，做了二十年广告，是个人精中的人精。
他一看苏蔓身上那条裙子，
腕上那只手表，颈间那条项链，
再看她举手投足间那股子不动声色的贵气，脑子里立刻转了三圈。
“这位是……”周总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切换成热情，用了大约零点五秒。
苏蔓微微一笑：
“周总**，我是林野的朋友，来给他送个便当，打扰了。”
“哎哟，不打扰不打扰！林野的朋友就是我们星芒的朋友！”
周总热情得过了头，主动跟苏蔓握了手，寒暄了两句。
苏蔓顺着话头聊了几句行业趋势，从内容营销聊到品牌年轻化，
几句话条理清晰，观点犀利，周总越听眼睛越亮。
“苏小姐是做什么行业的？”
“做女装的，有个小品牌。”苏蔓笑了笑，
“最近在看****合作的事，手里有个年度项目还没定供应商。”
周总呼吸都重了。
苏蔓走后，周总一把揪住林野的后领。
“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这么大个客户你怎么不早说！”
“她不是客户......”
“这个月你的考勤我全免了。”
周总拍着他的肩膀，力度堪比**椅最高档，“好好维护，听见没有？”
林野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提着保温盒回到工位，王鹏和三四个男同事瞬间围上来。
“野哥！未婚妻？什么时候的事？你居然有未婚妻？”
“她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林野你是人吗？”
林野不耐烦地把保温盒往桌上一放：
“家里安排相亲认识的，我根本不喜欢她。”
王鹏一拍桌子：“你不喜欢你介绍给我啊！你真不是人！”
林野懒得搭理他。
中午，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稀罕，
他决定不吃保温盒里的东西，拽着王鹏准备出去吃。
刚站起来，周总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亲手打开保温盒。
和牛便当。
配菜是松茸和时蔬。
米饭上铺着紫苏叶，摆盘精致到让人不忍心下筷。
周总深深吸了一口香气，回头瞪着林野：
“人家大老远给你送来的，你敢不吃？”
“周总......”
“吃，一粒米都不许剩，我看着你吃。”
林野坐在工位上，在周总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地把那份和牛便当吃干净了。
好吃。
非常好吃。
但他心里堵得慌。
下午三点，林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了。
他跑去找周总，煞有介事地说苏蔓其实是个骗子，
根本没有什么项目，纯粹是来糊弄人的。
周总的表情刚变了一半，前台陈悦敲门进来了。
“周总，有份同城快递，点名给您的。”
周总拆开快递袋，抽出一份文件。
A4纸，装帧考究，封面印着一个logo。
蔓时。
锦城鼎鼎大名的高端女装品牌，
业内公认的头部玩家，年营收破亿。
合同内容是蔓时年度广告全案**，
预算一百二十万，对接人一栏写着三个字。
林野。
周总拿着合同的手在抖。
“百万……百万级的全案……”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野，眼睛通红，声音都劈了：
“林野！你特么是我的财神爷啊！这个月的提成给你翻倍！不，三倍！”
整个办公室沸腾了。
同事们涌过来看合同，王鹏激动得原地蹦了三下。
林野站在人群中间，盯着合同上“蔓时”两个字。
蔓时。苏蔓。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老婆，好像真的不是一般人。
……
晚上六点半，林野推开家门。
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
苏蔓盘腿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什么报表。
听到门响，她头都没抬。
“林大业务员，今天送你的业绩，还满意吗？”
林野攥着手里那份合同的复印件，
站在玄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