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宠儿------------------------------------------，随即散去，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解释。他垂下眼睫，拉下卫衣袖子，遮住腕表，动作不急不缓。，她推了推自己的护士帽，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一些，然后推着手术车向他走近一步。“欢迎来到青山病院，我带你参观。”，母亲在浴室醒来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妈妈只是太累了”。她摸着他的脸，手指冰凉，微笑和眼前这个女人奇异地重叠在一起。“不用。”他说。，走向走廊深处。后面传来护士长推车跟上的声音，不急不慢。近了怕他烦，远了怕看不见他。，一笔一画猩红：姜医生，有人来看你了。新的病人，新的故事。：“别走太远，姜医生最喜欢新的病人了，他会把你写进他的故事里，他写的故事……”，声音里头一次带上某种不属于痴迷的东西。“……没人能活着走出来。……”，在这种地方，回头就是给恐惧开了一道口子，而恐惧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会泄得满地都是。，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生锈的铁架床、翻倒的输液架、墙上干涸后变成褐色的液体痕迹。谢时屿移开视线，腕表上没有新提示，没有地图，任务指引。而他需要在这三天的时间内弄清楚三件事：副本*oss是谁，出口在哪里，以及“万众瞩目”到底是什么。，护士长提到过一个名字。“姜医生。”
背后滚轮声短暂地停顿了半拍。
“你认识他。”
护士长没有否认，她推着车继续往前走，过了一段时间，似乎在她的脑海里经历了一场博弈：理智告诉她，不能将信息告诉这个年轻人，感性却拼命地叫嚣着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他是这儿的主治医师，这里的每一个病人，都经过他的手。”
“我不是病人。”
“你是，”她说，“进来的都是。”
谢时屿终于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她，护士长在与他目光相接的瞬间又露出那个不熟练的微笑，手里的手术刀往身后藏了藏，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摆放自己的武器。
“姜医生在哪儿？”
“三楼，”护士长往走廊尽头，那扇防火门方向偏了偏头，“手术室旁边，但他现在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故事还没写完。姜医生写的故事，需要一个主角。”
谢时屿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归位了。江医生是副本*oss，而“故事”是规则，要通关，就得成为不被写进故事里的那个人，或者反过来，成为故事的主角，然后改写结局，不管哪一种，他都需要更多信息。
“带我去档案室。”
护士长愣了一下：“档案室不对外开放——”
“我需要看我的病历，可以吗？”
谢时屿注视着她，适时地抖了几下睫毛，僵持了大概三秒，护士长才回过神来：“……哦！我的荣幸，这边。”
她推车调转方向：“走楼梯，走廊那头会经过手术室，太吵了。”
谢时屿抬脚跟上去，后面跌跌撞撞的脚步声立即跟上——赵明远走得磕磕绊绊，似乎还没有回过魂来。
“我、我跟你们一起。”赵明远说这话时，眼神在护士长和谢时屿之间飞快切换，他还是怕，但更怕一个人被落在后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战胜恐惧的唯一方法，是直面恐惧。
楼梯间没有灯，应急指示牌的惨绿色光芒，把每个人的脸都染成菜色。谢时屿走在最前面，赵明远和他并排走，护士长推着手术车走在最后。她下楼梯时，轮子哐当哐当砸在台阶上，巨响在狭窄空间里来回撞荡。
门推开，灰尘扑出来，护士长没进来，她把手术车横在门外，面朝走廊深处，那个姿态分明是在警戒。
换句话说，她在帮他守门。
谢时屿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先记下。
档案室里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文件柜，中间只留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地上散着病历夹、破烂的住院记录、发黄的X光片，霉味和消毒水味搅在一起，闻久了偏头痛。
谢时屿开始翻柜子，他打开第一本，手指直接陷进受潮变软的表层纸，留下几个清晰到恶心的指洞。
“患者编号041，妄想型精神**。入院三个月，对治疗极度抗拒。治疗方案：成为《手术台上的蝴蝶》的主角。故事梗概——患者在手术中保持清醒，感受到每一刀的起落，在失血性休克来临之前，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艺术品。”
谢时屿越看眉头蹙得越紧，似乎在感叹真是神人一个。他把最后一本塞回去，拍掉手上的灰：“姜医生不是医生，他是写恐怖小说的，病人是他的角色，治疗方案就是他给他们安排的死亡方式。”
赵明远的脸白得跟刚刷的墙似的：“那、那我们……”
“我们也是角色，”谢时屿说，“至少在他眼里。”
赵明远哆嗦了一阵。谢时屿面无表情：“翻左边，找姜医生的手术记录，把任何提到“故事”的文件都拿出来。”
赵明远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抖出一堆泛黄的纸张，其中一张飘到地上，谢时屿捡起来——是手术知情同意书，姜医生的签名龙飞凤舞，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他艰难地逐行往下读：“……患者自愿将身体以及后续诊疗过程，授权姜某进行‘文学性改编’。”
说白了，这些病人就是被治死的。死了还要被卖血，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个副本的通关方式他已经猜到了八成：要么成为故事的主角，反过来改写结局；要么拒绝成为角色，从头到尾不进姜医生的“素材库”。前者风险大，后者更难：护士长刚才那句话他还没忘，“进来的都是”，从他们踏进这座病院的第一秒起，副本就已经给他们每个人安排好了角色。赵明远是“胆小的新病人”，而他谢时屿拿到的角色，大概是唯一一个带感情线的。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