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放假，隔壁王阿姨做的盒饭八块一份，我请你。"
我看着他。
他嘿嘿一笑："主要是我这儿确实缺人。"
我想了想，点头。
"行。"
就这么定了。
从年薪五十多万的总裁贴身助理，到时薪零元的咖啡馆帮工。
落差大吗？
大。
但我坐在吴浩然那个破咖啡馆里，喝着八块钱的啤酒，听着街边大爷拉二胡，手机静音扔在一边。
风从巷子口穿过来，带着**摊的烟火气。
我忽然觉得，这才是人活着该有的样子。
回家的路上，我打开手机。
八十三条未接来电。
其中十五个是沈亦舟的私人号码。
还有一条短信。
"江辞，明天来办公室谈一下交接。"
我看完，**。
翻身**，关灯，睡觉。
十秒入睡。
第三章
辞职第三天。
吴浩然发来消息：兄弟你火了。
配了一张截图。
我点开一看——
公司内部群截图，林悦偷偷发给吴浩然的。
群里正在炸锅。
起因是沈亦舟新招的助理，第一天上班。
我看了看那个聊天记录，差点把手里的豆浆喷出来。
早上七点，新助理——一个叫陈嘉伟的小伙子——按照沈亦舟的要求去买咖啡。
美式，不加糖，不加奶，37到40度。
小陈同学显然没有经过我的魔鬼训练。
他去了星巴克。
买了一杯拿铁。
加了奶。
热的。
沈亦舟看了一眼杯子上的标签，没说话。
小陈以为过关了。
结果沈亦舟把杯子放到一边，从头到尾没喝一口。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上午的会议。
沈亦舟让小陈把会议资料提前发给参会人员。
小陈把资料发了。
发错了。
他把沈亦舟电脑上一份标记了"私人"的文档，群发给了舟辰集团所有高管。
那份文档的内容——
林悦的描述是："全场鸦雀无声。"
是一份辞职挽留话术。
标题叫《如何让离职员工回心转意》。
网上搜的那种。
文档里有十七条建议，其中第三条被沈亦舟标黄高亮了——
"第三条：给予离职员工情感上的关注，主动询问其离职原因，表达真诚的歉意与不舍。"
沈亦舟当场脸色铁青。
小陈吓得腿都在抖。
据林悦说，沈亦舟当时深吸了三口气，指着门说了一句话：
"出去。"
小陈第一天上班，第一天下岗。
创下舟辰集团最短在职纪录。
我看完截图，半天没说话。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喝了口豆浆。
冰的，加了两份糖。
旁边正在擦桌子的吴浩然凑过来："看什么呢笑成这样？"
"没什么。"
"少来。"他一把抢过我手机，看完之后笑得直拍大腿，"她上网搜挽留员工的方法？哈哈哈哈哈哈沈总不是一向高冷吗这也太——"
我把手机抢回来。
"别传。"
"行行行。"吴浩然擦着眼泪，"但说真的，她在乎你啊。"
"她在乎的是没人帮她买37度的咖啡了。"
吴浩然看了我一眼，没接话。
下午。
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四十来岁，发际线堪忧。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舟辰集团副总裁，赵文贺。
沈亦舟手下的二号人物。
也是五年来最看不起我的人。
他走过来的时候，脸上挂着那种特有的"我来施舍你"的笑容。
"江辞，好久不见。"
我站在吧台后面，围裙都没解。
"赵总，喝点什么？"
他扫了一眼这个不到六十平的小咖啡馆，嘴角不太明显地撇了一下。
"不用了。来找你聊两句。"
"请坐。"
他坐下来，翘了个二郎腿。
"小江啊，沈总让我来跟你谈谈。"
我把咖啡**开，给自己做了一杯。
"谈什么？"
"你看，你在公司干了五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沈总的意思是，你要是愿意回来，待遇可以谈，年薪翻倍。"
"不用了。"
赵文贺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拒绝得这么干脆。
"你再想想——"
"赵总。"我端着咖啡在他对面坐下来，"我妈刚做完手术，我想陪她。"
他眨了眨眼，大概没想到我会提这个。
然**了清嗓子。
"嗯……伯母的事我也听说了。但你也知道，沈总现在身边确实离不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