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效率翻倍------------------------------------------“矿主有交代，你昨天做的那个线圈，再做五个。”。，监工已经站在工具棚外面了。，外面棚子里火把的光照到监工脸上。。，还有两块新采来的青斑矿石，一把铁钳以及一碗比平常浓稠一倍的灰色浆状物。，糊糊里面混着碎肉渣，很咸。。“做完之后呢？挖矿。”监工将皮鞭敲在手里两下。：“你会招引灵气，那就多挖点矿吧，矿主说了，把你留在这矿壁上，不用你下去冒险，不过你一天要交出二十车青斑矿才行。”，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二十车，一般的**，一天拉八车就会累到**。，把碗扣在地上起身。，陆沉绕线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三倍，匝数精确到每个线圈都是五十匝。，皮甲护卫相距三步看着，紧握着铁刀刀把发出嘎吱声。
等到第五个线圈点亮LED晶片时，护卫才放松了握刀的手柄。
“走。”监工拽他胳膊，往九号矿壁推。
矿壁已干得十分烫手，敲击声叮叮当当更为急促。
**们弓起的背越发低沉，监工们清晨便挨了鞭打，满腔怒火尽数发泄于矿壁之上。
陆沉并未立即举起镐头。
他站在矿车前，低下头去观察矿车的构造。
矿车由四个木轮支撑，其轮轴为铁制，车厢则是用几块厚木板拼合而成，依靠铁箍强行**在一起。
矿道地面高低不平，木轮在这样的碎石地面上滚动时，阻力极大。
当矿车装满矿石之后，单凭一人无法推动，至少需要两人在前方施力拉动才行。
他扭头环视一圈矿场。
东侧废渣堆旁边堆放着一捆废弃绳索，几根断裂的木棍，还有一堆从报废矿车上拆下来的铁轮子和轮轴。
“你在看什么？”监工皮鞭点地。
陆沉走向废料堆，取出两根最长的木杠。
选取其中一根笔直的当作撬棍，剩下的一根劈成两半充当支架。
废旧绳索三股拧成一股，在膝盖上仔细搓紧之后拉了两下，感觉承重足够。
又从废弃矿车零件当中，找出四个铁滑轮，其中两个已经生锈无法转动，另外两个可以正常旋转。
于是，把能够转动的两个拿去，和矿车对比了一下大小。
监工眉头拧成一团。
陆沉将滑轮，安装于矿道口的横梁之上，绳索穿于由一个定滑轮、和一个动滑轮构成的、滑轮组当中。
这属于初二物理中，最基本的力学实验，其原理是力减半而距离加倍。
支架以木杠搭建而成，呈简易桥梁状，置于矿车前端充当导向。
撬棍一端被削尖，**矿壁裂隙之中作为支点，另一端则向下施压，如此便能把脸盆大小的矿石从矿壁上完整地撬起。
“这**是什么？”一个年轻**停了镐。
矿石被扔进矿车里，陆沉换了根撬棍放到另一个裂缝处。
第二块矿石滚入车中，第三块进来后就装满了。
他抓住绳子一端往下拉，滑轮组发出吱呀的声音转动了两圈，载满矿石的矿车沿着斜坡缓缓向矿场中心滑去。
一个人没拉车，也没推车，只见他独自把一整车矿石，从矿壁运到卸料点，所花时间比其他组快了一倍多。
那个年轻**把镐头往地上一杵，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巫术。”旁边一个壮汉**低声说，“这一定是巫术。”
“这不是巫术。”陆沉将撬棍交给年轻的**。
说：“这是杠杆原理，力乘以力臂等于阻力乘以阻力臂，你把这头塞进裂缝，往下压另一头，要比你横着撬省三倍的力。”
年轻的**接过撬棍，迟疑了两秒。
按照陆沉所说的方法，将凿尖塞进裂缝并往下压。
矿石裂开的声音比镐头敲击时响了三倍。
他整个人摇晃了一下，然后呆呆地望着自己手中的木头棍子。
周围的**全围过来了。
监工扬起鞭子想要赶走他们，但是**们没有散开。
一个年迈的矿工挤到了队伍前面，浑浊的眼珠盯着滑轮组。
那个干瘦的老人，不知何时也挤到了人群旁边，他看了看滑轮又看了看撬棍。
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陆沉把第二车矿石的滑轮绕好，这次比之前快。
从撬矿开始一直到装车拉绳，整个过程就像流水一样顺畅，矿车滑出去的时候，后面会扬起一些碎石尘土。
第三车现在已经装了一半了。
年轻的**，死死地攥着撬棍不放。
而那个壮汉，则在暗中学习滑轮组的缠绳方法，就连监工手中的鞭子也已经垂到了脚踝处。
干瘦老人走过来，枯柴般的手抓住陆沉袖子，将嘴巴贴在陆沉耳边，声音压得比碎石落地还要轻。
“年轻人，你惹麻烦了。”
陆沉停手。
老人用力掐着陆沉袖口，说道：“监工最烦的就是地虫变得聪明起来，上午你做的线圈他们看不明白，现在你还教地虫用工具，这让他们更加害怕。”
栈道上，胖监工头的目光盯着这边。
他身边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穿了长袍，袍角绣着金线，这个人就是前几日夜里，在营帐门口，给陆沉扔过来那一瞥的。
另外一人戴有铁制护腕，腰上挂着比护卫队长更粗的铁刀。
长袍人盯着滑轮组和撬棍。
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跟胖监工头说了一句话，因为距离太远听不清他说了啥。
只见胖监工头点点头，转身又去忙活别的事了，不过嘴型在火把照射下十分清晰。
“下矿，让他下去。”
胖监工头从栈道走下来，走到陆沉面前停下脚步，皮鞭在他手中紧握又松开。
“矿主有令。”
他身后的护卫，推开了废弃矿道的铁栅栏门。
铰链锈蚀已久，推开之际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全矿场皆可听见。
“你，”胖监工头用鞭梢点陆沉的胸口，“下去。清理深矿道。”
干瘦老人的手从陆沉袖口上松开。他退后一步，低下了头。
“线圈不做了？矿不要了？”陆沉把撬棍靠在矿车上。
“矿还要接着挖。”胖监工头朝后面瞥了一眼长袍人。
“不过，深矿道里的东西也要清理，你是新来的，还懂些机械装置，就你最适合这个任务。”
废弃矿道入口处的铁栅栏，被完全推开，从里面冒出来的空气与外界不同。
非常冷，这种冷是干冷，带有金属锈迹，以及一种烧焦石头的气味，还有一股腥味。
星核系统在视野右上角弹出一条警告。
“检测到地下异常能量反应，能量量级为87.3×10³，单位是线圈输出功率0.3W。”
“来源深度，约地下240米。”
“建议，立即远离。”
陆沉心算了一下，矿场地面到穹顶大约是150米，而这个能量源位于比矿场坑底还要深240米的地方，这表明矿场正好坐落在遗迹之上。
胖监工头要撤退了，他说道：“明天一大早就要下矿，记得带**的铜丝和矿石，或许下面会用得着它们。”
铁栅栏重新关闭时，铰链发出同样的尖利声响，犹如巨大肺叶、吸入空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沉闷，潮湿，并带有金属回音。
这次更清晰，不是想象。
有什么东西在呼吸。